屋里传来聋老太太迷迷糊糊的嘟囔声。
过了好一会儿,才隐约听见悉悉索索下地、点灯的动静。
慢慢悠悠的向着门口走来。
吱呀一声,房门被拉开,聋老太太披着外衣,刚想骂人。
抬眼看见易中海满脸焦急的样子,到了嘴边的脏话又咽了回去。
她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是出大事了。
二话不说,伸手一把将易中海薅了进去,反手就关上了房门,还顺手落了门栓。
她刚张嘴想问怎么了。
就见易中海猛地抬起手指,放在嘴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那眼神里竟然满是警惕之意。
没错此刻的易中海,已经谨慎到了极点。
他甚至怀疑,自己的事之所以会暴露,就是因为前两天来商谈的时候,被人隔墙听了去。
要是魏昊知道他这想法,估计都得给他竖个大拇指。
虽说不是隔墙有耳,但易中海这番小心的操作,还真是误打误撞,限制住了魏昊的偷听本事。
在聋老太太疑惑的目光里,易中海没有犹豫。
先从怀里把那封旧信、五根小黄鱼,还有那张刚写的纸条,一一摆在了桌子上。
昏暗的灯光,映得纸上的字迹有些模糊。
聋老太太凑过去,眯着眼睛仔细一看。
只见上边写着:
“老祖宗,我那件事暴露了,求您一定给想想办法。”
“这几根小黄鱼您拿去做打点,待我出来,还有厚报。”
“还有这是当年何大清亲笔写的信,信里明确写了托我照顾何家两个小的,或许也可以在这上面做做文章。”
“要是最后实在没办法,我希望您来牢里看我一次,我或许还有点底子能拼上一把。”
把纸上的字看完,聋老太太抬起头,盯着易中海看了好久。
昏黄的灯光落在她满是皱纹的脸上,看不出是什么神情。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却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伸手把小黄鱼和信件拢到一起,收进了床头的柜子里,什么都没说,只是对着易中海摆了摆手。
易中海知道,这位终是念着旧情,应下了。
他对着聋老太太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很低,半晌才直起身。
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颓然,转身拉开房门,慢慢朝着中院走了回去。
然而他前脚刚踏进中院的院子。
后脚就听见连廊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张所长带着小李,几乎是飞奔着冲了进来。
可以说,要是没有周翠兰撒泼打滚闹的那番,硬生生拖了二十分钟。
易中海就真的连去后院找聋老太的机会都没有了。
方才王语嫣和小王带着几个新人,将蒋爱财和周翠兰先押送回所里了。
而为了防止易中海闻风而逃。
张所长和小李几乎就是跑了一路,脚不沾地地赶了过来。
此刻看见张所长亲自带人堵在眼前。
易中海脸上倒也没什么意外的神色。
没有辩解,更没反抗,顺从地伸出手,任由冰凉的手铐铐在了手腕上。
张所长和小李也是没料到,易中海竟然这么配合。
但都能抓到易中海,中间没有再出现什么意外,就是好的。
两人押着易中海往外走。
路过前院的时候,张所长抬头看见魏昊屋里还亮着暖黄的灯光,脚步顿了顿。
“你们先在这等我一下,我去跟魏昊说一声。”
小李应了声,押着易中海退到了一旁。
张所长则是走到魏昊屋门前,刚抬起手想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