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觉得浑身发寒,后脖颈子直冒凉气。
整个人都要哭出来了。
十二年,两千多块。
这几个词跟惊雷似的,在她脑子里循环炸响。
她瞬间就联想到了,自己亲手从档案室抱出来的那几本旧档案。
再想起签收栏里,那个本觉得没有什么问题的陌生名字,手心瞬间沁出了冷汗。
顿时就感觉晴天霹雳。
没想到啊!竟真有人这么胆大包天,连续十二年冒领私人信件和汇款啊!
这下整个东区邮电分局,怕是要发生史诗级大地震了。
搞不好,从上到下得撸上一批人。
“同、同志……”
魏昊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但听在办事员小姑娘耳朵里,却跟催命符一般无二。
但是她也知道,这件事从这一刻开始,就不是她能掺和的了。
至于之后的事情,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能不能保住这份工作,或许也只能看领导的心情了。
又想到这案子,她甚至觉得领导能不能保住工作,都要两说着。
小姑娘打了个哆嗦,再也不敢耽搁。
“好、好的,你们请稍等一会,我马上就去找我们领导!”
跟几人打了声招呼后,她就慌慌张张的转身就往楼梯口跑去。
脚下的小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哒哒作响。
脚步甚是踉跄,好几次差点绊倒在台阶上。
一路冲到二楼最里面,邮电分局今天值班领导的办公室。
她甚至连门都顾不得敲,就那么一把推开门,直接就冲了进去。
“领导!领导!不好了,出大事了!”
今天值班的,是东区邮电分局的蒋副局,大名叫蒋爱财。
此刻他正靠在吱呀作响的旧躺椅上。
手里端着个掉了漆的搪瓷茶缸子。
缸子上还印着“先进工作者”五个红字。
大腿上摊着张皱巴巴的报纸,正优哉游哉地品茶看报,小生活过得好不惬意。
小姑娘猛地闯进来,吓得他手一抖,滚烫的热茶晃出来洒在裤腿上,烫得他一哆嗦。
差点连手里的茶缸,都脱手掉在地上。
蒋副局脸色顿时就是一沉。
“啪”地把茶缸墩在桌上,茶沫子都溅了出来。
又是重重的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厉声呵斥道。
“你干什么!进屋敲门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吗?”
“让你们学规矩,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滚出去!重新敲了门再进来!”
“可是、可是领导……”
办事员小姑娘,急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越急越话越说不利索,嗓子眼就跟跟堵了团棉花似的。
然而这个蒋副局,显然不是个什么好相与的主。
见到办事员小姑娘,这个吭哧瘪肚的劲儿,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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