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什么可是!”
蒋副局开始吹胡子瞪眼,半点情面不留。
胖脸上的肉都在跟着颤抖。
“滚出去!没规矩的东西!,别让我说第二遍”
听见这个蒋副局如此严厉的训斥,又想到刚刚魏昊那个笑面虎。
小姑娘咬着唇,转身的瞬间,眼泪终究还是没忍住,顺着脸颊掉了下来。
她抽抽搭搭的走了出去,轻轻带上房门。
抬起手,用手背抹了把眼泪,深吸了一口气。
这才屈起手指,轻轻敲了三下门。
“进来。”
这时门里才传来蒋副局略显满意的声音,带着点就是要拿捏下属的腔调。
小姑娘红着眼眶走进去,低着头站在办公桌前,心里却渐渐冷静了下来。
蒋副局端起茶缸,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叶。
摆出了一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架势。
“要我说,年轻人就是爱毛毛躁躁,一点沉不住气。”
“这次的事,就当是给你长个教训。”
“说说吧,到底是什么事,值得你这般大呼小叫的?”
他慢悠悠呷了口茶,一副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的模样,俨然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定海神针。
小姑娘垂着眼,经过这不算短时间的缓和,刚才的慌乱反倒压下去了不少。
心情也不再像刚刚那般激动。
她抬起头,看着这位平日里最爱摆架子、逮着人就训的蒋副局。
语气十分平淡地,直接就抛出了那颗重磅炸弹。
“楼下来了几位同志,说远方家人给邮寄的信件和钱,被人冒领了十二年。”
“现在事情败露,人家苦主找上门来了,就在下面等着局里给个说法呢。”
“噗!!!”
本来稳坐钓鱼台的蒋副局,刚喝进嘴里的热茶,直接喷出去二丈远。
溅得哪哪都是,连远处的玻璃窗都粘上了几片茶叶沫子。
他猛地撑着桌子站了起来,胖脸上满是不敢置信。
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哆哆嗦嗦的问道。
“你、你说什么???”
办事员小姑娘心里很爽,不由得心里暗想。
让你跟老娘摆谱,妈的老娘吓不死你。
但表面上却依旧面无表情,机械般又一字一句,吐字清晰的重复了一遍。
“我说,有人冒领邮件长达十二年,涉及钱款高达两千余元。”
“苦主就在楼下大厅,等着咱们局里给予答复。”
再次听见,办事员小姑娘肯定的话语。
蒋副局直接就是双腿一软,瘫回了躺椅里。
躺椅遭此重击,也是发出了“吱呀”一声不堪重负的声响。
他脸色变得煞白,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嘴里反反复复念叨着。
“完了……完了啊……”
“这可怎么办啊……”
慌了好半天,或许就是因为人的潜能是无限的。
这个平日里只知道摆谱,拍领导马屁,丝毫没有什么真本事。
靠着熬资历加上一点‘运气’爬上来的东区邮电分局副局。
真到了关乎乌纱帽的时候,脑子竟然忽然就飞速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