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宗,今晚上吃肉末打卤面,我特意给您多放了点肉卤。”
周翠兰赶忙上前一步,径直将大碗端到炕桌上,摆好筷子,笑着说道。
“哦,原来翠兰也来了啊。”
聋老太太露出个真挚的笑容,伸手拿起筷子。
“这些年可多亏了你照顾我这老婆子,有心了啊。”
话说得真挚,手上动作也利索。
拿起筷子,秃噜秃噜吃得倍香,面条吸得溜响。
那饭量、那架势,哪里像个七老八十的老太太,比年轻小伙子吃得都畅快。
城府极深的易中海在一旁也不催,安静地坐在炕沿上,开始闭目养神等着。
他知道这老太太的性格,吃饭的时候绝对不会理人,现在说什么也白说。
没多大功夫,一大碗肉末打卤面,就被聋老太消灭的干干净净。
此时将聋老太将大碗中,最后一口肉末扒拉到嘴中。
放下碗,拍了拍肚子,满足地吐了口气。
“嗯,不错,真不错啊!今天的肉格外香,翠兰手艺见长。”
紧接着她抬眼看向易中海,眼神微微一闪,慢悠悠地开口道。
“中海啊,说吧,又出什么大事了?”
“看你这脸拉得,跟头驴似的,什么时候这么藏不住事了。”
听见聋老太招呼自己,闭目养神的易中海,这才缓缓重新睁开了眼睛。
身子往前倾了倾,手掌微微握拳,声音带着几分凝重又压得很低。
“老祖宗,阎家……跑了。”
“阎埠贵带着全家,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把房子卖了。”
“应该是趁夜跑的,没人知道去了哪,是真的一点线索都没有。”
聋老太太端着茶缸的手顿了一下,抬了抬眼皮,但依旧没有失态。
“哦?跑了?到底怎么一回事,阎家怎么就突然跑了呢?”
听到聋老太问询,易中海也是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都说了一遍。
从黄符贴满阎家院墙,到阎家闭门不出,再到今天周翠兰和吴淑芬发现阎家突然的开工。
以及工人说房主换了姓李的事,说得详详细细。
“我估摸着,阎家自知惹不起背后那个贴符的人,怕了,这才瞒着所有人卖了房子,偷摸跑了。”
“就是不知道阎家人到底跑到了哪里,还在不在四九城。”
“万一躲在周边,哪天再冒出来,说些不该说的……”
说到阎家不知所踪时,易中海的眉头皱得都成团了,语气里那是藏着压不住的焦虑。
聋老太太却依旧很是镇定,呷了口茶水,不紧不慢地问道。
“接手房子的那个姓李的,打听清楚底细了吗?”
“买房子的人,肯定最清楚阎家的去向,就没去问问吗?”
易中海想到听周翠兰所说的,章壮那几个徒弟的回答。
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满脸无奈的说道。
“就知道姓李,别的都是一问三不知。”
“不知道是干活的工人真的不知道,还是嘴严,反正是什么话都套不出来。”
“照这装修进度,房子最少得半个月才能装完。”
“也就是说,最快也得半个月后才能见到房主本人。”
“可半个月……能发生的事太多了。万一阎埠贵在外边乱嚼舌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