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无声息舍弃房产、连夜跑路的阎埠贵一家,已然成了所有人议论的焦点。
中院易家、后院刘家,晚饭都吃得静悄悄的。
屋里气氛压抑得厉害,连碗筷碰撞的声音都放得极轻。
周翠兰和吴淑芬早把打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跟自家爷们说了。
刘海中听完,放下筷子,摸着下巴琢磨了半天,倒也没怎么激动。
他估摸着,阎家八成是被贴符的人逼走的,做贼心虚,怕事情闹大罢了。
一方面刘海忠是盼着这糟心的事就此打住,省得全院跟着提心吊胆;
另一半又有点可惜,万一这人真不来了,之前想着要是能抓住贴符的人,还能去街道办请功,混个先进当当的事情也就泡汤了。
于是乎就因为这档子事。
刘海忠就这么纠结着、纠结着,最后成功自己把自己绕进去了。
饭都吃得心不在焉。
然而与刘家完全不同的是,易家那边,此刻屋子里却静得落针可闻。
易中海坐在饭桌旁,脸黑得像锅底,眉头拧成了个大疙瘩。
筷子一下一下戳着碗里的面条,半天愣是一口没动。
其实他根本不关心什么符不符的。
当初积极张罗抓贴符的人,也不过是想借机把屎盆子扣魏昊头上,搞掉这个眼中钉罢了。
完全就没有什么护住院里众人的心思。
实际上他心里装着的是另一件事。
一件搞不好就要身败名裂、甚至丢工作、进去唱铁窗泪的要命的大事。
周翠兰坐在旁边,看着易中海的脸色,大气都不敢喘。
心里七上八下的,动也不敢劝。
沉默了许久,易中海实在是有些放心不下。
终于“啪”地放下筷子,站起身来,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对着周翠兰说道。
“别愣着了,带上今晚给老太太准备的饭,多整一些肉。”
“咱们马上去后院,找老太太说件要紧事。”
周翠兰不敢多问,连忙应了声“哎”,赶紧起身去厨房盛饭。
满满一大碗打卤面,浇上厚厚一层肉末卤,油汪汪的,香气扑鼻。
她端着碗,跟在易中海身后,亦步亦趋往后院走去。
夜色已经沉了下来,院里的有些昏黄,月光把两人的影子照映得很长。
两人走到聋老太太家门口,易中海轻轻敲了敲门,声音很是恭敬。
“老祖宗,是我,中海。”
里面慢悠悠的传来有些沙哑的声音,带着点含糊之意:
“进来吧,门没闩。”
推开门,屋里只点着一盏煤油灯,玻璃罩子擦得锃亮,光线昏黄柔和。
至于为什么有灯不开,反倒是点个油灯,或许只是嫌电费贵吧。
聋老太太盘坐在炕上,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
手里捻着串佛珠,看上去老态龙钟,一副耳背眼花、风烛残年的样子。
可院里其他人不知道的是,这老太太可精着呢。
所谓的聋,不过是不想听的就装听不见;
所谓的弱,不过是不想管的就装糊涂。
真遇上关乎全院、关乎她养老的事,她绝对比谁都明白,比谁都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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