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老师,你们院这墙上贴的什么啊?黄不拉几的,还一片一片的。”
“不会是封建迷信的东西吧?”
“要是这样的话,这院子我可不敢住,别回头再犯了错误。”
阎埠贵冷汗“唰”地就下来了,后背瞬间湿了一片。
因为那天阎埠贵闭门不见之后,院里众人就都不再帮忙了。
于是铲符纸的工作,只能由阎家自己操办。
早上出门前他还特意叮嘱家里人,让把房子里外的残痕都刮干净,别留下把柄。
没曾想这几个狗儿子,还是留了这么多印子!
他心里把家里众人骂了个遍。
面上却依旧强行挤出笑容,继续忽悠道。
“哪能啊小伙子,你看错了。”
“这都是之前贴的宣传标语、扫盲口号,风吹日晒的。纸烂了,就留下点印子。”
“回头让人好好清理一下就好,不碍事的。”
“而且咱们院可是南锣鼓巷有名的文明大院,年年评先进的,怎么可能搞封建迷信。”
“这点你尽管放心,不信你待会出去随便打听打听,骗你对我也没有什么好处不是。”
他拍着胸脯,说得煞有介事,一副坦荡君子的样子。
魏昊倒也没揪着不放,微微点了点头,像是信了他的说辞。
毕竟不能把人逼得太急了。
简单找找茬更能显得有购买的意愿。
要是真的把事情捅破了,到时候两边都会尴尬。
见他不再追问,阎埠贵也是松了口气。
赶紧领着人往屋里走,生怕再魏昊再看出点别的破绽。
“来来来,进屋看,屋里敞亮着呢,采光好得很。”
阎埠贵领着魏昊进了阎家。
推开屋门,里面一目了然。
行李大多都打了包,摞在墙角,用旧布盖得严严实实。
锅碗瓢盆、衣物被褥,收拾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准备随时走人的样子。
显然这些天,阎家已经将所有金银细软收拾干净了。
就连阎埠贵的工作,都通过黑市低价卖了出去。
至于阎解成那工作,只是临时工,算不得正式工作,所以也就谈不上买卖了。
看样子这家人,都是在等着房子出手。
然后连夜坐火车去往外地,再也不会回来了。
魏昊背着手,在屋里慢悠悠转了一圈,时不时点点头,敲敲墙面,看看顶棚,看着像是挺满意的样子。
阎埠贵跟在旁边,心里暗暗得意。
他就知道,这房子地段好,格局也正,年轻人看了没有不喜欢的。
转到里屋,魏昊忽然停下脚步,眉头皱得更紧了。
墙面大片大片的黄泥露在外面,坑坑洼洼的,格外显眼。
“我说阎老师,你们这是对这面墙做什么了?”
“怎么把墙皮都铲了?跟狗啃的似的,墙上的黄泥都露出来了。”
“这也太破了,住进来还得重新糊墙、糊报纸,费钱又费力。”
他摇着头,一脸很不满意的样子,转身就要往外走。
“算了算了,这房子我看不合适,毛病太多了,我再找找别的吧。”
阎埠贵一看顿时急了,赶紧上前拦住他,伸手挡在门口。
“哎小伙子,别急着走啊!”
“墙皮都是小事,随便买点报纸糊上就完了,花不了几个钱。”
“实不相瞒,这房子搁黑市上最少得六百块,还得运气好才能买着。”
“我这是家里老家有急事,急着出手,给你算便宜点,五百块就行!”
“平白省一百块呢,你想想,多划算!”
“这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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