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沧海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喃喃自语：“这小子……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

……

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

陈凡提着两份热腾腾的包子回到病房时，陈雨已经醒了。

她靠在枕头上，正呆呆地看着窗外。

“哥！”看到陈凡进来，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你昨晚去哪了？我一晚上都没睡好……”

“去喝了杯茶。”陈凡将包子放在床头柜上，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陈雨用力点头，脸上终于有了属于这个年纪的鲜活气，“哥，我刚才试着动了动手脚，一点都不疼了！我真的好了！”

陈凡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好了就好。先把包子吃了，等会儿医生来查房，看看能不能办出院。”

“出院？”陈雨愣了一下，“可是……可是我的病……”

“小雨，”陈凡坐在床边，认真地看着她，“哥说过，你的病，已经好了。从今天开始，你只需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剩下的事，交给哥。”

陈雨看着哥哥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是她从未见过的笃定。

她点了点头，拿起一个包子，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人推开了。

王建国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穿黑西装的壮汉。

他一眼看到陈凡，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陈凡！”他咬着牙，语气里满是怨毒，“李少让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敢踏出这个病房一步，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陈凡连头都没抬，只是慢条斯理地给妹妹倒了杯温水。

“王医生，”他语气平淡，“你昨晚没睡好？黑眼圈都出来了。”

王建国被他这副不冷不热的态度气得脸色发青：“陈凡！你别跟我装蒜！我告诉你，赵家的人已经在路上了！你今天要是……”

“王建国。”

陈凡终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你是不是忘了，我妹妹的病，是我治好的。你作为主治医生，连病人的病情好转都看不出来，反而在这里大呼小叫——”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一沉：

“你是不想当这个医生了，还是不想活了？”

王建国的脸色瞬间煞白。

他死死地盯着陈凡，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陈凡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王医生，”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我给你十秒钟。带着你的人，滚出去。”

王建国站在原地，双腿发软。

他看着陈凡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退让。

“你……”他咽了口唾沫，最终咬着牙，转身摔门而去。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陈雨放下包子，小声问：“哥……赵家的人，真的要来吗？”

陈凡转过身，走回床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小雨，”他看着她，眼神温和却坚定，“不管谁来，哥都在。”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空。

“赵德海……”

他在心里默念。

“既然你非要跳出来，那就别怪我不讲规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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