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筝低着头,一直没听见宋时彦的回应,心里直打鼓。
他不想了吗?
不愿意了吗?
如果他拒绝,她该怎么收场?
说她是在开玩笑,敷衍过去?
还是起身离开,从此陌路?
正她胡思乱想之际,突觉腰间一紧,下一瞬她落入一个宽大的怀抱中。
宋时彦紧紧拥着容筝,像是害怕一松手,眼前人便会消失不见,“不许反悔。”
容筝愣了一瞬,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瞬间松了一口气,美眸微弯,抬手想抱他,有些不敢,手在空中踟蹰着顿了顿,最后还是鼓起勇气轻轻抱住他紧窄的腰,“不反悔。”
宋时彦将头埋进容筝脖颈间,那让他魂牵梦萦的清淡体香,此刻真实钻进他的鼻息,随着他的呼吸,一起进入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这份真实感,让他欢喜,让他愉悦。
两个人静静地抱了好一会儿。
容筝红着脸轻声开口:“你刚醒,不能坐太久,躺下休息会儿吧?”
“再抱一会儿。”
嗓音低低的,撩人的沉,格外好听。
容筝脸颊一阵发烫,两人才刚确定在一起,就这样搂搂抱抱,她实在是有些不适应。
宋时彦感觉容筝身子有些僵硬,知道她不好意思,便放开她。
容筝扶着他躺下,给他盖好被子,然后准备将他刚喝了粥的碗拿去厨房洗了,刚转身,手被宋时彦拉住。
“别走。”
容筝转头看着宋时彦,“我一会儿就回来。”
宋时彦深邃眸光看着容筝,没说话,也不松手。
容筝感觉宋时彦此时就像一个生病了需要人陪的小孩,她重新在床沿坐下,“我不走,你睡吧。”
宋时彦这才闭上眼睛,只是拉着容筝的手一直没松开。
片刻后,床上传来男人均匀的呼吸声。
容筝轻轻抽了一下手,男人握着她手的力道立刻收紧,她以为宋时彦醒了,抬眸,却见男人仍旧闭着眼睛,只是俊朗的眉峰微微蹙着。
罢了,碗先不洗了,让他好好睡觉,好好休息最重要。
容筝昨晚一宿没睡,现在宋时彦脱离生命危险了,她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身体的疲惫感如潮水般袭来,眼皮直往下掉。
她又看了一眼宋时彦,睡得很安稳。
那她也睡一会儿好了,就睡一小会儿。
她低下脑袋,闭上眼睛,很快便沉沉睡了过去,睡着了,身体缓缓倒向一旁,最后挨在宋时彦腰腹上。
宋时彦长期沉淀的警惕性,腰腹一重,他立刻睁开了眼睛,警惕的目光在看见是容筝倒在他身上时,转瞬变得柔和。
他手肘撑着床缓缓起身,动作轻盈抱着容筝,手臂稍稍使力,臂膀上的伤传来一阵刺痛,他微微蹙了下眉,顿了顿,之后继续抱着容筝挪动。
将她安然放在床上睡好,宋时彦额头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手臂上的纱布被红色的血晕染了一块,他看了一眼,见血印没有扩散,便没管。
自己缓缓躺下,给容筝和自己盖好被子,转头看着睡得香甜的容筝,薄唇勾起,缓缓闭上了眼睛。
方钲买了菜回来,轻轻推开主卧的房门,见容筝和宋时彦睡在一起,眼眸猛地睁大,发展这么快的吗?
这就同床共枕了?
不愧是他家老大!
他忙拿出手机将两人同床共枕的画面拍下来,转手发给了周驰耀,之后轻轻关上房门,刚在客厅坐下,周驰耀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卧槽,这就睡了?”
方钲怕说话吵着里头睡觉的两人,忙起身去了阳台,将移门关上了才开口说话,“是不是神速?”
“彦哥刚醒,身体哪能这般造?不行,不行,我得去一趟,这万一出了什么事,我好及时抢救。”
方钲:“……”
果然是周少,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
“不是你想的那样,两人衣服完好,就是单纯一起睡个觉。”
无论老大,还是容筝,都不是那么不知轻重的人,这刚从鬼门关回来,怎么可能乱来。
“我还以为彦哥三十年的处男之身破了呢。”
这语气怎么听着十分遗憾呢?
刚是谁说老大身体不抗造来着?
“老大以后终于有人疼了。”方钲不知怎的,有点想哭,老大真的太不容易了,他还以为,老大以后要孤独终老呢,没想到柳暗花明了。
真好。
周驰耀和方钲聊了几句后就挂了电话,然后将刚那张照片发在和宋时彦、梁霍临、傅行舟的四人群里。
群里瞬间炸了锅。
傅行舟:彦哥得偿所愿了!!
梁霍临:什么时候的事?
傅行舟:彦哥这速度可以啊,这么快开荤了。
梁霍临:头上怎么缠着纱布?发生什么事了?
傅行舟:彦哥受伤了?
宋时彦受伤的事周驰耀并没告诉梁霍临和傅行舟,倒不是不信任他们,只是这事告诉他们也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他们跟着担心。
现在人醒了,自然就可以说了。
周驰耀:彦哥这边出了叛徒,被人设了局,在灵山发生了冲突,重伤昏迷了四天,今天凌晨五点才醒。
梁霍临:谁设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