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文书、洪开山、苏舒、周满仓、王石、李书、赵虎——这些最早追随杨嵩的人，无一例外选择了留下。

半个时辰后，广场上的人便散了大半。

凌云峰上只剩下不到两百人，皆是精挑细选、可靠忠心的弟子。杨嵩看着这批人，沉声道：

“清辉峰洞府下的暗道，直通宗门外百里。即刻出发，不得延误。”

“是！”

众人齐声应诺，动作迅速而安静，如同暗夜中潜行的狼群。

杨嵩没有走暗道。

不是不想，是不能。

玄天道宗的元婴长老不是傻子，他派出的执事死在青云宗，必定会派人来查。若发现青云宗人去楼空，第一反应便是封锁周边所有出口。那时走暗道也无济于事。

他需要一个人，留在明处，拖住玄天道宗的视线。

“我跟你一起。”白月皎站在他身侧，语气没有商量。

“不行。”杨嵩摇头，“你得带他们走。苏舒、陈瑶修为太低，吴文书和洪开山虽是筑基，可应对不了金丹。没有你坐镇，他们走不出百里。”

白月皎抿紧嘴唇，银白的发丝在风中轻扬，眼眶微红，却没有再争执。

她懂他。

七百年的相伴，她比任何人都懂他。

“一个时辰。”她抬起手指，抵在他胸口，“最多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你若不来，我便回头找你。”

杨嵩握住她的手，低头在她指尖轻轻吻了一下，低声道：“好。”

秘境之外，玄天道宗的元婴长老在云台上踱步的动静越来越大。

“报——！”

一名金丹执事御空而来，落地时脚步踉跄，面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何事惊慌？！”

“去青云宗传令的刘执事……死了。随行十数人，无一活口。”

元婴长老脚步一顿，周身威压骤然暴涨，云台龟裂，碎石簌簌坠落。

“谁杀的？”

“青云宗主……杨嵩。”

“杨嵩？”长老眉头拧紧，脑海中迅速搜索这个名字——前些日子碧水门矿脉之争，好像有个新晋金丹叫这个名字，还是青云宗的。

“区区一个新晋金丹，也敢杀我玄天门的人？”长老冷笑一声，眼底杀意翻涌，“走，本座亲自去青云宗，看看这位杨宗主，有几条命！”

“长老！”另一名执事慌忙阻拦，“秘境这边……沐双楠快要破封了，您若离开……”

长老脚步一顿，脸色阴晴不定。

秘境血祭是宗主亲自交代的头等大事，关乎整盘大计，容不得半点差池。可青云宗杀他玄天门的人若不处置，往后还有谁能听话？

沉吟片刻，他冷声下令：

“传我令，调驻守西麓的三名金丹长老，带五百弟子，即刻围剿青云宗！活捉杨嵩，押来秘境，当众处决，以儆效尤！”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