邙丘秘境之外,阴翳天幕压得极低,漫天尸煞翻涌不散,玄天道宗坐镇此处的两名元婴长老。
在半空云台上来回踱步,衣袍被阴风吹得猎猎作响,面色沉得能滴出水来,眼底满是压不住的焦躁。
下方一名玄天道宗金丹执事捧着传讯玉牌,快步上前,躬身回话时声音都带着几分紧绷:“长老,还是不够。”
短短四字,道尽眼下困局。驱入秘境的低阶修士、散修早已死伤惨重,量大质低撑不起大阵的运转。
这场以除魔为幌子的血祭局,早已被不少有心修士看穿,原本围在四周的数十万修士,逃的逃、死的死,能用来填阵的耗材越来越少,秘境入口处的人潮,早已不复最初的拥挤狂热。
为首的玄天道宗元婴长老眉头拧成一团,周身凛冽威压四散,冷声道:
“邙丘五宗来了多少人?把他们麾下所有修士,不管是筑基还是金丹,尽数赶进去,还能凑几分精纯生机?”
身旁另一位执事连忙躬身禀告:“回长老,五宗经上次一战折损大半,明面上的金丹所剩无几,但各宗都藏了底蕴,暗中蛰伏的金丹长老、宗门嫡系精锐,还有未出关的闭关修士,着实不少,只是一直不肯显露。”
“藏底蕴?”为首长老嗤笑一声,眸中闪过狠戾,“真当本宗不敢对他们动手?”
五宗已看穿这场阴谋,只是忌惮玄天道宗的势力,不敢公然反抗,便故意只派出少量弟子应付,把真正的宗门根基藏在宗门老巢,想等着局势明朗再做打算,妄图保全一脉香火。
可如今血祭到了最关键的节点,差这最后一股精纯血气,沐双楠便无法冲破双锥镇压,旱魃本源也难圆满。
玄天道宗早已顾不上遮掩伪善的面目,只要能凑够血气,哪怕把五宗彻底掏空,也在所不惜。
他抬眼看向身旁执事,语气狠戾到极致:“即刻点齐人手,分赴裂山宗、落星阁、碧水门、黑风谷、绝刀门五宗山门驻地,直接上门要人!”
执事一愣,连忙躬身:“长老的意思是?”
“这群老东西,嘴上派几人应付,背地里全把金丹长老、嫡系精锐、闭关底蕴藏在宗门老巢,妄图苟全!”长老一掌拍碎云台上的石栏,碎石簌簌坠落。
“现在血祭要紧,给我踏平五宗门庭,把他们藏着的所有修士——不管是筑基、金丹,还是闭关百年的长老、嫡系弟子,一个不留,全给我押到秘境来!”
冷令落下,数名执事领命御空疾驰,直奔五宗与青云宗的老巢,气焰嚣张,全然不将各宗放在眼里。
其中一名身着鎏金法袍的执事,仗着身后有元婴大能撑腰,一路横冲直撞,连基本的通传都无,直接带着人撞向青云宗的护山大阵。
“轰!”
护山灵光震荡,整座凌云峰都被剧烈撼动,山巅云海翻涌,全宗弟子皆被惊动。
杨嵩立在凌云殿外,漠然抬眼看向半空那道耀武扬威的玄天执事,眉眼间无半分波澜,仿佛眼前这场嚣张的逼令,不过是蝼蚁扰人。白月皎、陈瑶、苏舒三人立在他身侧,周身气息暗自紧绷,随时准备出手。
那玄天执事见杨嵩现身,愈发目中无人,将手中染着威压的符诏狠狠往他面前一甩,趾高气扬地呵斥道:“青云宗主!速接除魔令!青云宗全宗即刻前往邙丘秘境除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