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辉峰不是白月皎的吗?杨嵩怎么也……也是金丹?!”
青云宗弟子尽数霍然起身,脸色剧变,震骇、狂喜、难以置信齐齐涌上脸庞。
掌教与太上长老眸中精光爆射,显然也对此一无所知。
各宗宾客神色彻底变了,先前的戏谑、轻视、看热闹的心态,瞬间化为凝重。
凌沧澜瞳孔骤缩,如遭雷击,满脸不敢置信。
他死死盯着杨嵩,惊怒之后,却又厉声狂笑:
“好一个隐忍藏拙!原来你一直在扮猪吃老虎!”
“但那又如何!老夫来之前看过你的根底,你在青云宗沉寂数百年,相必**刚刚破丹不久的新人!根基未稳,灵力生疏,连一次真正的金丹交锋都未曾经历!”
“我在金丹境沉浸几百年,你拿什么跟我斗?!”
他不再留手,屈指轻捻,法诀悄然运转。
天地水汽应声汇聚,数十道水纹灵光无声成型,圆润自如、法度森严,不带半分狂暴,却尽显老牌金丹数百年的深厚功底,如潮水般拂向杨嵩。
杨嵩立在原地,心中清明。
他这份力量不过是借用来的,对这股浩瀚力量的驾驭尚显滞涩,灵力流转都带着几分生硬,远不如对方流畅圆融。
可他不退、不避、不动声色,双目只是平静落在袭来的水纹之上。
一手微抬,随意一引。
没有磅礴灵光,没有惊天异象。
只是轻轻一拨。
叮叮叮——
水纹应声崩碎,化为点点流光消散。
杨嵩气息略顿,那股对力量尚不熟悉的滞涩,连筑基修士都能看出。
凌沧澜见状,讥诮更盛:“果然只是个刚成丹的雏儿!连灵力都掌控不住!”
凌沧澜见状,讥诮更盛:“果然只是个刚成丹的雏儿!连灵力都掌控不住!”
他双手轻叠,,空中水汽渐增,凝聚成一道丈许水龙,昂首腾空而起。
下一瞬,一声无形音浪轰然炸开——
水龙吟!
龙吟不震耳,却直刺心神,便是同级金丹,一个不慎被慑住神念,水龙一击而来便要结结实实砸在身上。
更阴毒的是,水龙腹下灵力暗转,藏着一道吐珠杀招,只待正面碰撞一瞬,便会骤然爆发,避无可避。
杨嵩只觉神念微震,却瞬间便稳住心神,不退反进。
只是水龙威猛,需暂避锋芒,灵力护住己身,错身腾挪,出现在水龙腰腹。
龙形即蛇形,那便打七寸。
他目光一落,指尖灵光骤然爆发,以手为刀,径直刺中七寸要害。
灵力一触之下,他立刻察觉到——
龙首之处,另有一股凝练灵力正在蓄势待发,正是那道暗藏的吐珠杀招。
杨嵩不惊不慌,顺势一引,灵力自七寸径直探入龙身之内,如长驱直入,旋即运手成爪,一把扣住那团即将爆发的珠形力量。
指节微一用力。
“嘭。”
一声轻响。
水龙连带着暗藏的吐珠杀招,同时在半空崩碎,灵力平缓散于空中。
凌沧澜受到牵引,体内灵力骤然逆乱,如遭重击,不由自主连退三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胸口剧烈起伏。
一招之间,胜负已分。
他抬眼看向杨嵩,满眼都是震骇与不敢置信。
眼前这人明明对金丹之力生疏滞涩,可每一动、每一步、每一指,都像是提前看穿了他所有的路数。
仿佛他的法诀、轨迹、破绽,在对方面前,全无遮掩。
台下寂静无声。
片刻后,诸般念头在各宗修士心底悄然翻涌,无声蔓延:
“凌真人可是老牌金丹,一招便落入下风……”
“这杨嵩看着刚破丹,可对时机、破绽的拿捏,却像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
“原来清辉峰真正的底气,从不是白月皎,而是他……”
“他之前的低调,哪里是懦弱,分明是根本不屑于显露。”
凌沧澜僵在原地,不敢置信。
自己嘲讽的那个“依附妖修、筑基管事”的人,
竟是一个深藏金丹、一招便能碾压他的人物。
杨嵩缓缓收回手,灵力依旧带着几分生涩,可他立在台上,衣袍轻扬,目光平静,却已有了横扫全场的气势。
他看向凌沧澜,声音不高,却清晰落入每一个人耳中:
“典庆之上,狼狈为奸,构陷峰主,挑拨人妖,搅乱大局。”
“周苍,碧水门你们当真以为我青云宗无人可制你们吗?”
一落下,全场噤声。
今日之后,再无人敢说,清辉峰只是白月皎一人之峰。
主宠双金丹,青云宗这是捡到宝咯,只是往后青云宗内,究竟谁为主、谁为从,谁说话才好使呢,众人心绪难平却又幸灾乐祸暗暗揣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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