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苍厉声嘶吼,字字如刀,直指白月皎:
“杀我兄长,是为残暴;
媚主私通,是为悖德;
窃权乱宗,是为祸端!
此等妖物,本就不该留在我青云宗!
白月皎你若心中无鬼,敢对天起誓,与杨嵩绝无私情吗!”
白月皎清冷面颊掠过一抹难掩的薄怒。唇瓣轻轻抿紧,又微不可察的隐约露出一点咬紧的银牙。
目光落在周苍,冷冷逼视,极锐的冷意从她身边散发。
凌沧澜紧随其后,步步紧逼,针锋相对满是刻意挑拨:
“怎么不说话?被说中了痛处,无以对?
还是说,只待真相被戳破,便要显露妖性,当场行凶!”
两人一唱一和,摆明了要逼白月皎动手。
只要她气息一乱、灵力一爆,“人妖相恋”“妖性大发”“意图行凶”三顶帽子便会瞬间扣死。
邙丘地界诸多势力彼此都有竞争,有几家能真心见得别人好,届时必然墙倒众人推。
即便在青云宗的主场,也足以将二人推入万劫不复之地。
杨嵩上前半步,将白月皎轻轻护在身后,目光冷然扫过周苍,再落向凌沧澜:
“凌真人,周奉先触犯宗规,按律受罚。其弟心怀怨怼,勾结外宗,于庆典之上捏造流、构陷长老、搅乱盛会——其,不足为信。
此事,你碧水门,当真只是‘恰巧听闻’?”
青云宗主面色一沉,声音裹着金丹威压,压下全场喧哗:
“周苍!你兄长挑衅金丹威严自食恶果,当值期间执法不公、徇私枉法。
念人死消亡,宗门酌情未曾追究你们这一帮人,你不思悔改,反倒勾结外宗,污蔑宗门栋梁,扰乱庆典!
你可知,这是叛宗之罪!”
太上长老也缓缓开口,声威厚重,一锤定音:
“白月皎入宗七百载,忠心可鉴,化形之后恪守本分,从未有半分逾矩。
这份履历清清白白,本就是我青云宗之人。
今日谁想借‘人妖相恋’四字,打压我青云、构陷我青云宗门长老。
先要问问老夫二人,答不答应!”
两道金丹威压同时铺开,稳稳护住主台。
凌沧澜脸色微变,他本以为白月皎定会怒极失控,动手落人口实。
却不料她硬生生按捺不动,半分把柄未露,杨嵩短短几句,更是直接将青云宗两大金丹拉到同一阵线。
周苍更是心头发凉——他本想拉着杨嵩与白月皎一同下水,此刻反倒自身深陷泥沼。
凌沧澜目光轻蔑,直直落在杨嵩身上,毫不掩饰:
“杨嵩,你不过筑基微末。清辉峰是宗门看在白月皎金丹修为的份上所赐,你不过是个裙带关系代为打理的旁人,真当自己是一峰之主?
我等金丹论事,你也配插嘴!”
“今日,我只问白月皎,不问你。
你,还不够资格。”
字字如刀,极尽羞辱。
白月皎指尖再度攥紧,清冷容颜上怒意更盛。
她可以忍旁人辱她,却绝忍不得有人如此轻辱杨嵩。
可她刚要起身,便被杨嵩一道微不可查的眼神轻轻按住。
她瞬间按耐下来,今日她若动手,便是“妖性大发,野性难驯,人妖相恋等污名将彻底坐实。
她瞬间按耐下来,今日她若动手,便是“妖性大发,野性难驯,人妖相恋等污名将彻底坐实。
谁都可以出手,唯独她不能。
杨嵩缓缓上前一步,立在主台边缘,将白月皎稳稳挡在身后。
凌沧澜见状,嗤笑更浓:
“怎么?你一个小小的筑基,也敢替她出头?
莫非你以为,凭你这点微末修为,能挡我金丹一击?”
“青云宗无人了不成,竟要让你这种靠着妖修赏口饭吃的人来撑场面?”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在等着看杨嵩窘迫难堪,看白月皎被逼出手。
青云宗弟子面色难看,却也无力反驳——筑基对金丹,本就是云泥之别,无半分胜算。
就在此刻。
杨嵩缓缓闭上双眼,境界共享,战力同步!
再睁开时,眸中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
轰——!!
沉寂灵力,于刹那间沸腾、拔升、炸开!
那并非妖力,而是转为纯粹、凝练、属于人族修士的金丹威压,如沉雷落地,轰然席卷整座聚仙台!
空气扭曲,灵气倒涌。
全场死寂一瞬,随即轰然炸开!
“金丹?!”
“是金丹气息!他不是筑基吗?!”
“我就知道,筑基也配养出化形大妖,原来是金丹那就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