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皎方才化形,一身金丹修为深不可测,却从头至尾,只认杨嵩一人。
谁也不是痴傻之辈。她既受客卿长老之位,杨嵩自然也水涨船高。从今往后,整座清云宗上下,谁还敢小觑这位杨长老?
不过半日光景,消息便如生了双翼,飞遍内外门。
往昔杨嵩不过是筑基二层的外门闲职长老,虽赚了不少灵石,惹得许多眼红,却上无亲友,下无子嗣弟子,说难听些,便是孤寡老朽。
他日一旦身故,积蓄尽数归公,少不得有人分上一杯羹。
谁曾想,他养的一条白犬,竟成了化形大妖,与金丹老祖平起平坐。一时间,杨嵩身价陡增,炙手可热。
五常大灵米、八珍趟地禽、十纹养灵丹、百草煎寿膏……种种珍物,源源不断送入那座小院,门庭若市,络绎不绝。
杨嵩立于外院,见众人持礼而来,有的是筑基亲至,亦有炼气弟子代师前来。
他神色平静,无悲无喜。
“多谢诸位美意。只是今日不便见客。若诚心贺赠,可将礼留下。”
淡淡丢下一句话,转身便走。
只收礼,不待客。
放在以往,这般姿态,必定被人斥为狂妄,不识抬举。可如今,众人也只敢在心底腹诽一二。
今时不同往日,外院之中,非但无人敢有半分不满,反而一个个赔着笑脸,连声应下,恭恭敬敬放下礼物,悄无声息退去。
杨嵩如今,有这底气,更有这资格。
待天色渐晚,小院终于重归清静。
白月皎赤着一双莹白玉足,安安静静立于杨嵩身侧,望着眼前堆积如山的礼盒,轻轻嗅了嗅,好奇问道:“夫君,他们怎地送这许多东西来?”
她仰起头,声音轻软。
杨嵩伸手,习惯性地揉了揉她头顶那对毛茸茸的雪白犬耳,指尖传来柔软温热的触感。
“从前你只是一只不起眼的小白犬,旁人自然不将我们放在眼里。如今你化形成功,他们便知,谁才是该巴结之人。”
白月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对这些人心算计毫无兴致,只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目光落在那堆灵气充裕的灵食之上。
“夫君,这里面有许多吃的。”
杨嵩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失笑。
几百年了,不管是从前的小白犬,还是如今的金丹大妖,这丫头最上心的,永远只有两样:吃食,与他。
“你化形是天大的喜事,如今又做了清云宗客卿长老,确该好好庆贺一番。正好这些东西里品类不少,我们便简单摆个小宴,权作庆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