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岭村的朝阳染金时,小砚舟与小桃已站在村后的山巅。
小桃颈间悬挂的星陨水晶碎片,正随着她的呼吸泛起微弱的蓝光。昨夜水晶净化的能量风暴虽未伤及二人,却将方圆千里的浊瘴根基彻底涤荡。此刻山风清冽,雪原反射着万千道金光,宛如神佛俯瞰的琉璃净土。
“星舟哥,”小桃忽然轻触护身符,“它…在唱歌。”
碎片确实在振动,发出类似编钟的嗡鸣,音调极低,却与雪山深处传来的地脉震颤同频。小砚舟闭目凝神,掌心星核印记亮起,银芒如丝线探入大地——
嗡——!
整片雪原骤然震动!山巅积雪崩落,露出下方嶙峋的黑色岩地。而在岩地中央,一具覆盖星陨铠甲的骸骨破冰而出!
骸骨高达十丈,胸腔嵌着燃烧幽蓝火焰的晶核,肋骨是交错的水晶骨刺,头颅却是一枚浑圆的星髓结晶。它单膝跪地,头颅低垂,像一尊亘古守护的战神雕像。
“是‘星骸守卫’!”小砚舟失声惊呼。
守墓人临终前的密语在脑中回响:“当星髓净世,古战魂将醒…护其骸,守其誓…”
星骸胸腔的晶核突然迸发强光!无数金色符文从铠甲缝隙浮出,在半空凝成一行古篆:
浊尽星沉,吾骸苏醒。后继者,可承吾誓?
誓约之光如金色瀑布倾泻而下,笼罩二人。小砚舟感到一股磅礴意志涌入神魂——那是星骸守卫跨越万古的托付。
“我们接!”他拉着小桃的手,将星核印记与妹妹的“星心印”同时按向地面。
双印共鸣,银金交织的光柱拔地而起,直贯天穹。星骸铠甲轰然碎裂,化作亿万光点融入二人眉心。
剧痛中,小砚舟窥见浩瀚记忆:
太古时期,星轨污染首次降临,先民以血脉与星髓铸此守卫,封印污染源头“混沌母巢”。而星骸的誓,正是守护所有被星髓净化的土地…
“噗——”小桃猛地吐出一口金血,昏倒在雪地。
她腕上的“星心印”暴涨至车轮大小,印文狂转,竟在虚空撕开一道裂缝!裂缝中伸出无数漆黑触手,裹挟着腐臭的浊气,直扑昏迷的小桃!
“小桃!”
小砚舟接住妹妹,却发现触手无视他的星核之力,唯独缠绕“星心印”。印文骤然黯淡,竟在吸收浊气壮大自身!
“以誓约之名——镇!”
星骸最后的意志爆发。小砚舟眉心光点化作银色战矛,贯穿触手。触手尖啸爆碎,却有一滴黑血溅在雪地上,腐蚀出滋滋作响的深坑。
“它在转化污染!”小砚舟骇然,“快带小桃离开!”
二人奔回雪岭村时,危机已在蔓延。
受黑血污染的积雪化作毒沼,吞噬牲畜;村口老井涌出脓血,村民饮用后浑身生出鳞甲状黑斑。更可怕的是,那滴黑血正渗入地脉,沿途催生扭曲的“浊瘴藤蔓”,所过之处生机断绝。
“污染源在迁移!”小砚舟斩断扑来的藤蔓,“它要去唤醒更可怕的东西!”
千钧一发之际,雪原深处传来清越剑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