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未响,镇东头的老槐树已裹上了层金纱。小砚舟蹲在树底下,将十二枚“归墟钥”玉牌按北斗七星的位置摆成圆阵。玉牌接触地面的瞬间,地脉突然轻颤,老槐的根系如活物般窜出,将玉牌紧紧缠住——这是“长生槐”在回应星髓的力量。
“星舟哥!”小桃抱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跑过来,发梢沾着晨露,“我把镇西头的王阿婆熬的枇杷膏带来了!她说要给受伤的星轨人治伤!”
小砚舟抬头,看见王阿婆颤巍巍地扶着拐杖站在巷口,身后还跟着七八个拎着竹篮的妇人,篮里装着晒干的草药、新腌的梅子和一摞摞粗布——那是她们连夜赶制的伤药包。
“星舟小友,”王阿婆的声音带着颤音,“我家那口子被星轨的人打伤了腿,昨儿喝了你给的‘星髓膏’,能扶着墙走路了。这是我家祖传的接骨草,你拿去给他们用。”她颤巍巍地递过一个陶瓮,“记着,药要温着喝,别凉了。”
小砚舟接过陶瓮,掌心的星核印记与瓮底的红漆产生共鸣。他想起昨夜母亲在梦中对他说的话:“星髓的力量,不在药罐里,在人心底。”此刻,他终于懂了——这些带着体温的药草、带着牵挂的布包,才是最珍贵的“星髓”。
“阿婆,”他蹲下来,将陶瓮轻轻放在老槐树下,“您放心,这些药会用在最需要的人身上。”
王阿婆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我信你。”她从怀里摸出块绣着并蒂莲的帕子,塞给小桃,“丫头,这是我家那口子当年娶我时买的,你收着。等星舟小友成了大事,记得来喝喜酒。”
小桃攥着帕子,眼眶发红:“阿婆,我不走!我要跟着星舟哥!”
“傻丫头,”王阿婆笑着摇头,“你们要走很远的路,去很险的地方。阿婆老了,走不动,但阿婆的心,跟着你们。”
人群里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李叔喘着粗气跑过来,裤脚沾着泥:“星舟!不好了!星轨的人往镇西头去了!他们…他们抓了小豆子!”
“小豆子?”小桃脸色骤白,“是卖糖画钱阿公的孙子?!”
小砚舟瞳孔一缩。他记得那个总拽着他衣角要糖的小娃娃,昨天还举着糖人冲他笑:“星舟哥,糖人是‘长生桃’!”
“他们说…要拿小豆子换玉牌。”李叔的声音发颤,“钱阿公跪在地上求他们,可那些人…他们用刀划破了小豆子的胳膊!”
小砚舟的指尖捏得发白。他能感觉到,体内的“星髓”在翻涌,老槐的根系在地下发出低鸣——这是愤怒,是守护的本能。
“走。”他抓起桌上的玉牌,转身往镇西头跑。小桃紧跟在他身后,小手里攥着王阿婆的帕子;李叔拎着药臼,王阿婆柱着拐杖,所有人都跟着他跑。
镇西头的晒谷场上,三个星轨的人正揪着小豆子的衣领。小娃娃的胳膊上渗着血,脸上挂着泪,却还在拼命挣扎:“星舟哥!救我!”
“住手!”小砚舟大喝一声。他冲过去,挡在小豆子身前。为首的星轨人转过脸——是上次在渔村见过的金丝眼镜男,他的右眼泛着红光,嘴角挂着冷笑:“来得正好。把这小子交出来,玉牌双手奉还。”
“休想。”小砚舟将玉牌护在身后,“你们抓无辜的孩子,算什么本事?”
“哼,”金丝眼镜男扯了扯嘴角,“星轨要的不是玉牌,是‘星髓泉’的钥匙。你以为那些老弱病残能护得住?等我们拿到钥匙,整个归墟都会是我们的!”
他话音未落,身后突然传来“咔嚓”一声。小桃举着王阿婆的帕子冲过来,帕子上绣的并蒂莲在阳光下泛着金光。金丝眼镜男刚要回头,便被一道银白的光流击中——那是小桃的“心灯”!
“小桃!”小砚舟惊呼。他没想到,小桃的“心灯”竟能伤到星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