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符号,与她血纹正在生长的未完成图案,以及那枚蛇纹印章,隐隐有着某种令人不安的相似性!
就在这时,浴室外,突然传来了两下清晰的、不紧不慢的敲门声。
笃。笃。
敲门声如同惊雷,炸响在苏晚凝的耳边!
她吓得几乎跳起来,手一抖,那卷纤薄的纸险些掉进水槽。她慌忙将其塞回挂坠盒,啪地一声合拢,飞快地藏进洗漱用品柜子的最深处。
“谁?”她强作镇定地问道,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是我。”门外传来徐女士那毫无情绪波动的声音,“傅先生请您去书房一趟。”
傅司寒?现在?他发现了什么?还是仅仅因为晚上的“就医”行程?
苏晚凝的心脏再次狂跳起来。她快速用冷水拍了拍脸,试图让过于苍白的脸色恢复一些,然后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徐女士站在门外,目光如常般平静,却又像能穿透一切。
“徐女士,这么晚了,傅先生有什么事吗?”苏晚凝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
“傅先生的事,我不便过问。请随我来。”徐女士转身带路,没有丝毫多余的话。
苏晚凝跟在她身后,手心冰凉,藏着秘密的口袋仿佛变得滚烫。每一步都走得如同踩在针尖上。
书房的门开着。傅司寒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书桌后,而是站在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壁灯,光线昏暗,将他高大的身影投下长长的阴影,几乎将走进门的苏晚凝完全笼罩。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审视着她,目光从她略显仓促盘起的发髻,扫到她依旧微肿的脚踝,最后定格在她试图保持平静的脸上。
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
“晚上的医院之行,还顺利吗?”他终于开口,声音平稳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还好,只是扭伤,谢谢傅先生关心。”苏晚凝垂下眼睫,谨慎地回答。
“只是扭伤……”傅司寒重复了一遍,语气微妙,“需要特意绕路去城西的老房子找药?”
苏晚凝的心猛地一沉!他果然知道了!那些保镖最终还是汇报了!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正想着如何圆谎,傅司寒却迈步走了过来。冰冷的指尖毫无预兆地再次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他。
他的指尖带着夜色的凉意,目光却锐利如刀。
“苏晚凝,”他唤她的全名,带着一种冰冷的压力,“你似乎总是学不乖,喜欢自作聪明。”
他的视线缓缓下移,掠过她纤细的脖颈,最终落在她装着挂坠盒的那个口袋上。
虽然隔着衣物,但苏晚凝却觉得他那目光仿佛已经将那里彻底看穿!
“你母亲留下的那点小秘密,”他薄唇微启,吐出的字句却像冰针一样刺入她的耳膜,“就这么让你迫不及待,甚至不惜赌上你刚刚有点用处的身体?”
苏晚凝的瞳孔骤然收缩!他连这个都知道?!他不仅知道她去了老宅,甚至知道她找到了什么!
巨大的恐惧和一种被彻底看穿、无处遁形的绝望瞬间攫住了她。在他面前,她所有的挣扎和秘密,仿佛都只是一个透明的笑话!
看着苏晚凝瞬间血色尽失的脸和眼中无法掩饰的惊骇,傅司寒缓缓松开了手,仿佛触碰了什么不洁之物。
他退回窗边,背影冷硬。
“好奇是好事,但愚蠢的代价,你付不起。”他的声音重新变得淡漠,“你母亲沈静婉,就是因为知道得太多,又不够聪明,才落得那样的下场。”
他再次提及母亲的死亡,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却字字如刀,剜在苏晚凝的心上。
“你把她留下的东西,看得比命还重要?”傅司寒侧过脸,昏黄的光线照亮他一半冷峻的轮廓,另一半隐在黑暗中,诡谲难辨,“可以。”
他顿了顿,说出的话却让苏晚凝如坠冰窟。
“那就用你接下来‘训练’的配合度来换。”
“从明天开始,‘营养剂’剂量提升至三倍。徐女士的所有要求,你必须无条件完成,包括……”他的目光掠过她藏着挂坠盒的口袋,冰寒刺骨,“……在需要的时候,交出你视若珍宝的‘遗物’,供我‘研究’。”
“否则,”他语气陡沉,带着不容置疑的毁灭意味,“我不介意让那点小秘密,和你母亲一样,彻底消失。”
三倍剂量!无条件配合!甚至要交出母亲的遗物!
这不是选择,这是赤裸裸的、碾压式的剥夺和命令!他用她最在意的东西,将她彻底绑上他的战车,榨干她所有的利用价值!
苏晚凝站在原地,浑身冰冷,仿佛连血液都已冻结。手指在身侧死死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带来尖锐的疼痛,却远不及心头的万分之一。
愤怒、不甘、恐惧、绝望……种种情绪在她胸腔里疯狂冲撞,几乎要将她撕裂。
傅司寒不再看她,仿佛已经下达了最终判决。
“现在,回去。消化你今天的‘收获’。”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极其隐晦的、冰冷的嘲讽。
“但愿它值得你付出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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