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想必都落入了傅司寒的眼中。
苏晚凝在赌,赌傅司寒会对这种“无聊”的戏码失去耐心和兴趣。
同时,她也没有完全放下正事。她用新手机和现金,悄悄买了一个小型的二手录音笔,并开始有意识地收集和记录顾每次通话中提到的关于“项目”的漏洞和矛盾之处,这些都是未来的danyao。
这天,她从电脑学校出来,心情有些烦躁。连续几天的扮演让她身心俱疲,却不知道效果如何。
她低着头,心事重重地往小区走。刚走到巷口,差点撞上一个人。
“对不起……”她下意识地道歉,抬头一看,却愣住了。
眼前站着一个穿着快递员制服、戴鸭舌帽的男人,手里拿着一个不大的纸盒。
“请问是苏晚小姐吗?”快递员压低帽檐,声音有些含糊,“有您的同城急件,需要签收一下。”
苏晚凝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同城急件?谁会给她寄东西?她几乎与世隔绝,知道这个地址的人寥寥无几!顾?不可能,他只知道酒店。林深?更不会用这种方式。
难道是……傅司寒?
她警惕地看着那个快递员,又看了看他手里的盒子:“谁寄来的?”
“寄件人信息是保密的,只说务必亲自交到您手上。”快递员的态度显得有些公事公办的冷漠,将签收单和笔递给她。
苏晚凝犹豫了一下,接过笔,飞快地扫了一眼签收单。上面只有打印的收件人信息(她的假名和这个地址),寄件人一栏果然是空白的。
她签下“苏晚”两个字。
快递员将盒子递给她,转身骑上旁边的电瓶车,很快离开了。
苏晚凝拿着那个轻飘飘的盒子,站在巷口,仿佛捧着一个炸弹。
她快步回到阁楼,反锁好门,仔细检查这个纸盒。包装很普通,没有任何标识。摇晃一下,里面似乎有什么轻微碰撞的声音。
她快步回到阁楼,反锁好门,仔细检查这个纸盒。包装很普通,没有任何标识。摇晃一下,里面似乎有什么轻微碰撞的声音。
她深吸一口气,找来剪刀,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
里面没有任何信件或者说明,只有厚厚的、柔软的防震泡沫填充物。
她拨开泡沫,看清里面的东西时,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部手机。
一部最新款、未经拆封的顶级旗舰手机,纯黑色,线条冷峻,质感非凡。
在手机下面,还压着一张纯黑色的、没有任何logo的卡片。
苏晚凝的手指微微颤抖,拿起那张卡片。
卡片上,只有一行打印出来的、冷冰冰的宋体字: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号码已预存。”
没有落款,没有称呼。
但苏晚凝瞬间就明白了!
这果然是傅司寒的手笔!
他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告诉她两件事:第一,他知道她弃用了旧手机;第二,他给她换了个“更好”的监控器!甚至还“贴心”地预存了号码——大概率是他自己的某个联系方式!
巨大的羞辱感和一种被彻底掌控的愤怒再次涌上心头!他把她当什么?可以随意摆弄、更换零件的玩具吗?!
她拿起那部新手机,冰冷的金属外壳触感极佳,却让她觉得无比烫手。
开机。屏幕亮起,系统极其干净,预装的软件少得可怜。通讯录里,果然只有一个孤零零的号码,没有署名,只是一串冰冷的数字。
她盯着那串数字,胸口剧烈起伏。
良久,她眼底的愤怒渐渐被一种冰冷的、破釜沉舟的决绝所取代。
好,傅司寒,你想玩,是吧?
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你不是想监控我吗?你不是想看我这个“玩具”会做出什么反应吗?
她拿起那部新手机,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拨通了通讯录里唯一那个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
对面依旧是一片沉默,只有清浅的呼吸声,似乎在等待她先开口。
苏晚凝握着手机,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声音却刻意调整得带着一丝受宠若惊的怯懦和不知所措的哽咽。
“傅……傅先生……是您吗?”她小声地问,语气里充满了不确定和卑微的感激,“手机……我收到了……太……太贵重了……我怎么配用这么好的东西……谢谢您……真的谢谢您……”
她表演得无懈可击,像一个突然收到主人赏赐的宠物,惶恐又欣喜。
电话那头,傅司寒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带着哭音的感激,他俊美冷漠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只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玻璃杯壁。
又是这副样子。
他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眉。心底那丝莫名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烦躁感,又隐隐浮现出来。
他讨厌这种仿佛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嗯。”他淡淡地应了一声,算是承认。
“傅先生……您……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苏晚凝继续“真情流露”,声音里的感激几乎要溢出来,“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
傅司寒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却问了一个完全出乎苏晚凝意料的问题:
“那只镯子,长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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