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弋霄刚洗完澡,他不喜欢吹头,湿着,用毛巾擦到不滴水,就不再管,这会儿,江媃刚叫他一声,“霄仔。”
他顿时明白,去了一楼浴室,开吹风机,一手拨着短发,三分钟,拔掉放好。
江媃觉得,儿子这一点,和男人脱不了关系,他在的时候,成天就这样,洗完澡,一头湿发出来,发膏更不用学,从小霄仔就会,能抓一手,自已往脑袋上抹,搞得头发硬邦,小手黏糊,伸着就出来找爹地妈咪,帮帮忙。
现在,小小一个长得够快。
坐在餐椅食饭,江媃看着他,眼里不禁透笑,垂着头,她右手拿叉子,牛排往嘴边送,“明天不用早起,现在已经两点半了,正长身子,多睡一会儿。”
司弋霄点头,“好,妈咪也要养好身子。”
“当然。”江媃答应,脚边被毛发蹭,把关心让出,“还有我们阿拉,妈咪一会儿抱一下,看看最近有没有食好长肉。”
瞬间,欧拉起身就往窝里走,担心最近吃了很多,被戳破。
母子俩对视一眼,都笑起。
中学,司弋霄进了圣保罗念书,老爷子还办了一场家宴,家中培出优仔,在一群乌合之众中,简直太可喜可贺。
“真是乖仔,和阿胤一样,以后,阿太的位置也由你来坐。”他一句话,就让众人脸上再辨不出喜气。
司颂韦垂眼道,“阿哥,话不能讲早了,霄仔才几岁,起步也要等上十多年。”
老爷子盯着他,笑意微收,“我还活得起。”
司颂韦,“那也要看能不能这样笑到最后,阿胤不在,有些事很难讲。”
江媃蹙起眉头,但脸上还带着疏离的笑,坐在家宴桌上,是她手握丈夫的雄厚资金,有时候,江媃就想,是不是男人早就有预料会有这一天,怕她受欺负,才拿钱把她身板堆得直挺。
“我说今晚的鱼怎么没刺,原来都挑进三叔公的嘴里了,阿胤不在,因为什么,都心知肚明,至于能不能笑到最后,也比拿高价买学历强,不是吗?”她客气讲,“基因很强大,好苗子会茁壮,自然,劣根也会长歪。”
司颂韦把筷子一放,摔得一响,“看来,拿了司家的钱,讲话也硬气了,真以为阿胤就你一个?司家没有情种。和你出门,他就出了意外,因为什么?不该讲你是祸害?”
司弋霄眼神冷盯,右手紧握着筷子,在用力,指尖泛白,十二岁的仔,已经初露气场,是家族少有的。
江媃轻拍他垂放在腿上的手背,让他沉住气,江媃起了身,她从桌上离开,司颂韦见状,勾起了笑,果然,一个女人,顶不过一两句话。
他正觉得大快人心,拿起筷子,下一秒,被鳄鱼皮包砸在了老脸上。
江媃知道今晚家宴不会食善,见多了,也在学会自保,她紧握着包,这是她第一次动手,还在家宴上,强压着那股心里怯意,双眼死死地盯着他,“我要是祸害,三叔公,我第一个送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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