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的跨年,江媃带儿子去了港湾,其实,从他出生起,每一年,夫妻俩都会带他来,从没断过,港湾烟花,司家一直是赞助方,一场花销千万。
今年,观赏位置留出,和以前一样,杨寒在暗里操办,一个月前和她讲过,“太太,先生讲,娶妻生仔是他觉得最幸福的事,身边有您有小少爷,他才有了家,港湾烟花会放到你们白了头,年年不断,到时候小少爷继承家业,做出了成绩,他就不多管了,由着他去走自已的路,一心只守着太太。”
这话,江媃不知道杨寒润色了多少,男人不会在外多卖情,也可能,在他心里,杨寒并非外人,有些话讲出,他会好受点。
“我是不是做得很不好?”当时,她嘴角似笑又抖,垂着眼睛,也不知道在盯着什么,“应该和他多聊一聊,心平气和地聊一聊。”
其实,杨寒跟男人做事很久,但夫妻的事,他不会单看一面就作否另一面,“不会,太太,您生下小少爷,已经付出了很多,只是,有些意外,没人可以预料。”
是啊,无人能预料。
砰——
烟花齐放,灯火辉煌,落地窗前,是母子俩的身影,目光都在属于夜空的斑斓中,众人为新一年的欢呼,江媃什么也听不到,她的手垂着,比起往日,这一次落了空,无声中轻颤。
‘司景胤’站在她的身旁,抬起布满伤痕的手,去握,去抚平妻子压在心里的情绪,但握不住,他试过很多次,怎么都碰不到,盯着她轻颤的手,男人的眼圈越来越红,逐渐,视线模糊。
江媃在快压不住眼睛酸涩时,扭过头,朝他的方向,两人四目相对。
那瞬间,‘司景胤’见她委屈到强撑,抿着唇,又努力去扬起嘴角,反反复复,两三次,他的心脏都快疼爆炸了,想去把她抱在怀里,下一秒,“妈咪。”
江媃转过头,笑容挂在脸上,一片温和,“怎么了?”
司弋霄目光明亮,眼里透着坚定,“我会做得更好。”
他看到了烟花里的那栋大厦,九港的最高峰,属于司家,爹地坐过的位置。
江媃,“你一直都很优秀,妈咪更多希望你平安喜乐。”
司弋霄点头,“我也希望妈咪多开心。”
母子俩像在相互抚慰,那道无痕的创伤,都在慢慢缝合,眼里含潮地允声。
这一晚,众人不困,街上身影不断。
回到庄园,快两点了,江媃开冰箱,煎了两份牛排,欧拉被吵醒,窝在她脚边,走一步,它跟一步,眼皮都要撑不住了,却寸步不离。
“是被吵醒的,还是闻到牛排的香了?”江媃笑它,“小心阿哥一会儿下来,玩具球要藏好。”
被提醒,欧拉身板一震,彻底醒了,快步冲向自已的窝里,把球塞在枕头下面。
“在做什么?”
欧拉一听声,又一震,伸出头,摇着尾巴绕在阿哥腿边,试图把他缠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