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写的那首，也很好。”

两人对视，烛光在他们眼中跳动。

“谢师兄，”陆小茶鼓起勇气，“这两首曲子，能不能合在一起？”

谢无衍看着她。“怎么合？”

“你的前半段，我的后半段。或者，你的主旋律，我的和声。”她顿了顿，“就像那两块石头，分则灵性减弱，合则效果倍增。”

谢无衍沉默了片刻，然后道：“可以。”

陆小茶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两人在问心殿里，一个吹笛，一个哼唱，把两首曲子试着合在一起。第一次，节奏没对上；第二次，调子没对上；第三次，终于勉强合上了。虽然还不够完美，但陆小茶觉得，这是她听过最好听的曲子。

“宿主，”系统小声说，“您有没有觉得，您和重要npc这是在……琴瑟和鸣？”

陆小茶耳朵又红了。“别瞎说！”

“系统没有瞎说。琴瑟和鸣，形容夫妻感情好。您和他，一个吹笛，一个哼唱，不就是——”

“闭嘴！”

系统安静了。陆小茶低下头，假装在研究曲谱。

谢无衍看着她，嘴角似乎微微弯了一下。“今日先到这里。回去把和声部分练熟，明日再来。”

陆小茶点头，把曲谱小心收好，站起身。“那弟子先回去了。师兄早点休息。”

“嗯。”

她转身走了几步，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句：“今日的灵糕，在桌上。”

陆小茶回头，果然看到书案角落放着一只食盒。她走过去，打开，里面是几块精致的灵糕，做成花朵的形状，上面撒着金粉。和之前一样，但多了一种新的口味——淡紫色的，和她那块石头颜色一样。

她拿起那块淡紫色的灵糕，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像南疆的花。

“新口味，”谢无衍淡淡道，“喜欢吗？”

陆小茶用力点头：“喜欢。”

“那就好。”

陆小茶抱着食盒，走出问心殿。月光洒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深吸一口气，觉得这修真界，真的越来越甜了。

回到厢房，她把那两块石头并排放在枕边，把两张曲谱并排放在桌上，然后拿起那块淡紫色的灵糕，慢慢吃着。甜丝丝的，像某个人。

“宿主，”系统小声说，“您今天笑了一整天了。”

“我知道。”

“您不怕笑出皱纹吗？”

“不怕。”

系统沉默了。陆小茶继续笑。

她铺开纸笔，开始写日记。

“x月x日，晴。谢师兄给我写了一首曲子，叫《致陆茶》。我的《致师兄》和他的《致陆茶》，合在一起，很好听。他今天做了新口味的灵糕，淡紫色的，和我那块石头颜色一样。很甜。非常甜。”

写完，她看着最后那行字，犹豫了一下，又加了一句：“他是不是也喜欢我？”

然后，她把日记本合上，塞进枕头底下。

窗外，月亮悄悄爬上枝头。凌霄峰的夜晚，安静而温柔。远处，问心殿的灯还亮着。那个人还在批阅玉简。

陆小茶躺在床上，抱着那两块石头，慢慢睡着了。

梦里，她和谢无衍并肩站在药园门口，一个吹笛，一个哼唱。旋律在晨光中流淌，灵药们随着节奏晃动叶子，墨玉参的银光比星星还亮。

她笑着，笑得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然后她醒了。

窗外，天还没亮。凌霄峰的夜晚，安静而温柔。

她坐起身，拿出那两张曲谱，看着。

然后，她拿起笔，在《致陆茶》的曲谱下面写了一行小字：“我也喜欢你。”

写完之后，她看着那行字，犹豫了很久。要不要给他？他会不会觉得她太主动？

“宿主，”系统开口，“您已经犹豫了半炷香了。给不给，给个痛快话。”

陆小茶咬了咬牙，把曲谱折好，放进袖中。

明天，明天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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