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师兄》和《有茶》，在凌霄峰传开了。

陆小茶不知道是谁传出去的——可能是那天晚上路过问心殿的弟子，可能是器峰那个永远举着留影珠的张师兄，也可能是苏芷那个大嘴巴。

总之，不到三天，全宗门都知道了两件事：第一，陆茶给谢无衍写了一首曲子；第二，谢无衍回了一首。

“陆师妹！”苏芷冲进药园，两眼放光，“你给谢师兄写曲子了？你怎么不告诉我？！”

陆小茶正在给赤芍根施肥，手一抖，肥料洒了一地。“你、你怎么知道的？”

“全宗门都知道了！”苏芷激动得脸都红了，“现在大家都在猜，你和谢师兄到底是什么关系！”

陆小茶眼前一黑。全宗门都知道了？这才三天！

“宿主，”系统小声说，“您和重要npc的绯闻，已经传遍玄天宗了。”

“闭嘴！”

陆小茶蹲在赤芍根面前，脸烫得能煎鸡蛋。赤芍根的叶子晃了晃，那朵小花抖得像在笑她。

苏芷蹲在她旁边，压低声音：“陆师妹，你跟我说实话，你和谢师兄……是不是在一起了？”

“没有！”陆小茶否认得太快。

“那你给他写曲子？”

“弟子只是……只是觉得那段旋律好听，就写下来了。”

苏芷明显不信，但没再追问，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加油。”

陆小茶哭笑不得。加油？加什么油？

下午，陆小茶去丹房炼丹，发现丹炉旁边多了一张纸条。她拿起来一看，字迹清冷如剑——“今晚来问心殿。”

是谢无衍的字。

陆小茶心跳加速，把纸条小心收好，开始炼丹。但怎么也静不下心来，满脑子都是“今晚来问心殿”“今晚来问心殿”。炼了一炉，炸了；又炼了一炉，又炸了。

“宿主，您这个状态，还是别炼了。再炼下去，丹房都要炸没了。”

陆小茶深吸一口气，收起药材，走出丹房。

天色还早，她去了药园深处，蹲在墨玉参面前。

“墨大哥，谢师兄今晚叫我去问心殿。你说他找我什么事？”

墨玉参的叶子晃了晃，那个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好事。”

“什么好事？”

“去了就知道了。”

陆小茶看着墨玉参那副“天机不可泄露”的姿态，无奈地叹了口气。连一株灵药都学会卖关子了。

傍晚，陆小茶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把那两块石头揣在袖中，往问心殿走去。

殿门开着，烛光摇曳。谢无衍坐在书案后，手里拿着笛子，正在擦拭。看见她进来，放下笛子。“来了。”

陆小茶走过去，在他对面的蒲团上坐下——那个她送的旧蒲团。“谢师兄，你找我什么事？”

谢无衍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纸，递给她。陆小茶接过一看，呆住了。那是一张曲谱，上面写满了音符，右上角写着三个字——《致陆茶》。

她抬头看向谢无衍，声音发颤：“这是……你写的？”

“嗯。”

陆小茶看着那张曲谱，鼻子一酸，差点掉眼泪。他给她写了一首曲子，叫《致陆茶》。和她那首《致师兄》，刚好一对。

“谢师兄，”她吸了吸鼻子，“你什么时候写的？”

“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她送他曲子是前天晚上，他昨天晚上就写好回了一首？这速度……

“宿主，”系统小声说，“重要npc这是蓄谋已久啊。”

陆小茶没理它，只是捧着那张曲谱，看了又看。旋律比她那首复杂，起承转合间带着一种淡淡的温柔，像春天的风，像秋天的月，像他这个人。

“我能听听吗？”她问。

谢无衍拿起笛子，放在唇边。

第一个音响起，低沉，平稳，温柔。陆小茶闭上眼睛，听着。旋律在问心殿中流淌，烛光随着音符摇曳。

她仿佛看到了凌霄峰的晨雾，药园的灵药，墨玉参的银光。还有那个人，白衣如雪，站在晨光中，看着她。

一曲终了，她睁开眼，发现自己在笑。

“好听吗？”谢无衍问。

“好听。”她用力点头，“比弟子写的好听多了。”

“你写的那首，也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