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你不穿红色吗？”

“合奏穿红色，不合适。”

陆小茶想了想，也是。她起身，换上一袭淡青色的长裙，和那支淡青色笛子颜色一样。这是苏芷帮她挑的，说是和谢无衍的白衣配。

换好衣服，两人对视。陆小茶忽然笑了。“夫君，我们这样像不像青梅竹马？”

谢无衍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像。”

“为什么？”

“青梅竹马是小时候就认识。我们不是。”

陆小茶想了想，好像也是。她笑了。“那像什么？”

谢无衍沉默了一瞬，然后道：“像道侣。”

陆小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本来就是道侣。”

“嗯。”

两人并肩走出门，往竹林深处走去。清晨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竹林深处已经坐满了人，各峰长老、弟子，熙熙攘攘，少说也有上千。前排坐着掌门和太上长老清虚真人，苏芷果然坐在第一排，冲她挥手。器峰的张师兄蹲在角落，留影珠举得高高的。

陆小茶深吸一口气，走上台。谢无衍跟在她身后，两人并肩站在台上。

掌门起身，笑容满面。“今日宗门百年庆典，凌霄峰弟子谢无衍与道侣陆茶，为我们合奏一曲。”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陆小茶紧张得手心冒汗，看向谢无衍。他伸出手。

陆小茶把手放上去。他的手微凉，但很稳。她握紧他的手，深吸一口气，拿起笛子。谢无衍也拿起笛子。白色，淡青。两人对视，同时吹响了第一个音。

旋律在竹林中流淌，清冷而温柔。她的《致师兄》，他的《致陆茶》，交织在一起，融为一首新的曲子。台下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听得入了神。掌门闭上眼睛，轻轻点头。太上长老清虚真人看着他们，目光深邃。苏芷捂着嘴，眼眶红了。器峰的张师兄举着留影珠，手都在抖。

一曲终了，台下沉默了片刻。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陆小茶放下笛子，看向谢无衍。他看着她，目光温柔。

“不错。”他道。

陆小茶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台下，苏芷第一个站起来，拼命鼓掌。掌门站起身，笑容满面。“好！好！好！”连说三个好。太上长老清虚真人微微颔首，嘴角似乎弯了一下。

陆小茶牵着谢无衍的手，走下台。穿过人群时，无数人向他们道贺。“谢师兄，谢夫人，吹得太好了！”“陆师妹，你太厉害了！”“谢夫人，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

陆小茶愣了一下，看向谢无衍。他想了想，然后道：“《偕老》。”

陆小茶愣住了。偕老？白头偕老？她低下头，耳朵红了。

“好名字！”掌门抚须笑道，“《偕老》，好，好！”

人群散去，竹林深处只剩下陆小茶和谢无衍。她看着他，忽然问：“夫君，你什么时候想的这个名字？”

“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她昨晚紧张得睡不着，他却在想曲子的名字？她笑了。“很好听。弟子喜欢。”

“嗯。”

两人并肩往凌霄峰走去。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宿主，”系统小声说，“您和重要npc的合奏，系统已全程记录。评价：震撼。”

陆小茶没理系统，只是握紧谢无衍的手。宗门百年庆典，《偕老》首演，圆满成功。她深吸一口气，觉得这修真界，真的越来越好了。

远处，药园深处，墨玉参的银光微微闪烁。似乎在说：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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