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庆典过去三天，陆小茶的名声传出了玄天宗。

开始是几个小门派的弟子，结伴而来，说是听闻玄天宗有一种“音律炼丹法”，特来观摩。陆小茶看着门口那五六个陌生面孔，愣了好一会儿。

“观摩？观摩什么？”

“观摩您炼丹！”为首的是一个扎着双丫髻的女修，眼睛亮晶晶的，“听说您炼丹的时候会唱歌，歌越好听丹越好，是真的吗？”

陆小茶嘴角抽了抽。唱歌？这传成什么样了？

“那个……不是唱歌，是用音律辅助控火。”

“对对对！就是这个！”女修更兴奋了，“能现场演示吗？我们大老远来的！”

陆小茶看了一眼天色，还没到接待时间。但人家大老远来的，总不能赶回去。

她叹了口气，把他们领到丹房门口。“你们在外面看着，别进来。我炼一炉给你们看。”

她盘膝坐下，引动地火，哼起《致师兄》的旋律。投药，控火，凝丹，收丹。

一炷香后，炉盖掀起——六颗凝气丹，成丹率六成，品相上乘。外面几个弟子看得目瞪口呆，那位双丫髻女修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丹药。

“真……真的！”她转头看向同伴，声音都变了，“她真的哼曲子炼丹！”

陆小茶收起丹药，走出丹房。“看完了？还有什么想问的？”

“有有有！”女修从袖中掏出一份皱巴巴的曲谱，“您看看我这曲子对不对？我照着传闻写的，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陆小茶接过曲谱一看，差点笑出声。那写的哪是曲谱？乱七八糟的音符堆在一起，毫无章法，像是从什么野调子里拼凑出来的。

“这曲子……谁教你的？”

“没人教。我听说您用曲子炼丹，就自己试着写了一个。”

陆小茶看着她那期待的眼神，沉默了片刻。然后，她拿起笔，在那张皱巴巴的曲谱上勾画了几笔，调整了几个音，把节奏理顺。“试试这个。”

女修接过曲谱，看了一眼，放在唇边试着哼了几句。她眼睛渐渐亮了。

“这个好！比我自己写的好多了！”

陆小茶笑了笑。“你的基础不错，只是没找到规律。要学音律炼丹法，先从听开始。听多了，自然就会了。”

女修用力点头，千恩万谢地走了。陆小茶看着她们的背影，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她好像成了什么“音律炼丹法”的代人。

“宿主，您的名声正在向外扩散。”

“我知道。”

“照这个速度，再过半年，整个修真界都会知道您。”

陆小茶叹了口气。“我不想出名。”

“不想出名也得出名。您现在代表的不是您自己，是一种新的炼丹流派。”

陆小茶没理它，继续去药园浇水。

第二天，又来了几个人。第三天，又来了几个。第四天，来的人多到药园门口站不下。陆小茶看着门口那二十多个陌生面孔，头皮发麻。

“排队！”她学着苏芷的样子喊道，“一个一个来！”

人群居然真的安静下来，乖乖排成一排。陆小茶一个个接待，一个个解答。

有的问题简单，几句话就能说清楚；有的问题复杂，需要现场演示。她从辰时忙到申时，连口水都没喝上。

傍晚，谢无衍来药园找她，看到门口那排长队，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今天来了多少人？”

“二十三个。”陆小茶瘫坐在地上，“全是来学音律炼丹法的。”

谢无衍沉默了一瞬，然后从袖中取出一份玉简递给她。陆小茶接过，注入灵力，光幕展开——是一份《音律炼丹法教学大纲》，从入门到进阶，分阶段，分课程，写得清清楚楚。

“这是……？”

“我这几日整理的。”谢无衍淡淡道，“你在药园门口摆个摊，每天定时授课。想来学的，按课程来，不必一个一个接待。”

陆小茶看着那份大纲，鼻子一酸。“夫君，你什么时候弄的？”

“你睡觉的时候。”

陆小茶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她睡觉的时候，他在给她整理教学大纲。她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修真界最好的事，就是嫁给了他。

她站起身，抱住他。“谢谢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