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关系的第二天，陆小茶比平时早醒了半个时辰。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把那句“你觉得是，就是”翻来覆去嚼了十几遍，还是觉得像做梦。她伸手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疼。不是梦。
“宿主，您已经傻笑了半炷香了。”
陆小茶摸了摸自己的脸，果然在笑。她深吸一口气，坐起身，看向枕边那两块并排的石头。
淡紫和淡青的灵光交织在一起，比昨天又亮了几分。她伸手摸了摸，石头温润如玉，像某个人。
她拿起那块淡青色的笛子——昨晚谢无衍送她的那支，放在唇边，轻轻吹了一个音。没跑调，气息也稳了。她笑了，把笛子小心收好，起床洗漱。
去药园的路上，她遇到几个凌霄峰弟子。他们看她的眼神和平时不太一样——多了几分暧昧，多了几分“我懂”的笑容。陆小茶假装没看见，加快脚步。
“陆师妹！”苏芷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臂，两眼放光，“你和谢师兄在一起了？”
陆小茶手一抖，水壶差点掉地上。“你、你怎么知道的？”
“全宗门都知道了！”苏芷激动得声音都变了，“器峰张师兄昨晚路过问心殿，听到里面有人在合奏，扒着门缝看了一眼——你猜他看到了什么？”
陆小茶眼前一黑。“看到了什么？”
“看到你和谢师兄并肩而坐，一个吹笛，一个吹笛，烛光摇曳，气氛暧昧！”苏芷捂着脸，“张师兄说他当场就哭了，说这辈子没见过这么美的画面！”
陆小茶想sharen。那个器峰的张师兄！她就知道！上次录她的《科目三》，这次扒门缝偷看她和谢无衍合奏！这人是不是在她身上装了监控？
“宿主，”系统小声说，“您和重要npc的绯闻，已经从‘猜测阶段’进入‘实锤阶段’了。”
陆小茶没理它，加快脚步往药园走去。她需要静静。
药园里，谢无衍已经在了。他站在那株赤芍根前，手里拿着水壶，正在浇水。
晨光落在他身上，白衣如雪，发束玉冠——和平时一模一样。但陆小茶总觉得，他今天看起来比平时更好看。
“来了。”他头也不回地道。
陆小茶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一起看那株赤芍根。小花还开着，比昨天更艳了，叶片绿得发亮。
“谢师兄，”她小声道，“今天路上遇到好多人，他们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谢无衍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浇水。“嗯。”
“你不问为什么？”
“知道为什么。”
陆小茶看着他，想从他的表情中看出点什么。他依旧面无表情，但耳朵尖似乎又红了。
“谢师兄，你……介意吗？”她问。
谢无衍放下水壶，看着她。“介意什么？”
“介意别人知道……我们的事。”
谢无衍沉默了一瞬，然后道：“不介意。”
陆小茶愣住了。不介意？那就是……公开？
“宿主，”系统小声说，“重要npc的意思是，他不怕别人知道。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对您是认真的。”
陆小茶低下头，耳朵红透了。她拿起水壶，假装给赤芍根浇水，其实已经浇过了。
谢无衍看着她那副手忙脚乱的样子，嘴角似乎微微弯了一下。“今日下午，我要去丹峰一趟。你一起去。”
陆小茶一愣：“去丹峰做什么？”
“周执事邀请我们去讲音律炼丹法。你主讲，我旁听。”
陆小茶张了张嘴，想说自己讲不好。但看着谢无衍那副“你可以”的眼神，她把话咽了回去。“好。”
下午，丹峰讲道堂。
陆小茶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头，腿又开始抖了。比上次人还多，少说也有四五百。
前排是丹峰的长老和执事，中间是各峰弟子，后排——又是那个拿着留影珠的器峰张师兄。
前排是丹峰的长老和执事，中间是各峰弟子，后排——又是那个拿着留影珠的器峰张师兄。
但这一次，她不是一个人。谢无衍坐在台下第一排，白衣如雪，面色平静。他看着她，微微点了一下头。
陆小茶深吸一口气，开口了。
“各位师长，师兄师姐，今日我想分享的，是音律炼丹法的最新进展。”她顿了顿，“最近，我和谢师兄一起，尝试将两首不同的曲子融合，用于同一炉丹药的炼制。初步效果，还不错。”
她调出灵力投影，播放了《致师兄》和《致陆茶》的合奏版。
两首曲子，一首温柔，一首清冷，交织在一起，在讲道堂中流淌。台下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听得入了神。
曲终，陆小茶道：“这两首曲子，一首是我写的，一首是谢师兄写的。合在一起，效果比单独使用更好。这说明什么？说明音律炼丹法不只可以单人使用，还可以多人合作。”
她现场演示了一炉凝气丹，用的是两首曲子的合奏版。投药，控火，凝丹，收丹——炉盖掀起，六颗圆润饱满的凝气丹，成丹率六成，品相上乘。
丹药表面隐隐有一层淡金色的光晕，和她上次送给谢无衍的那炉一样。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陆小茶鞠了一躬，走下台。回到座位时，她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讲得不错。”谢无衍淡淡道。
陆小茶笑了：“谢师兄每次都这么说。”
“因为每次都是实话。”
陆小茶低下头，耳朵又红了。
展示会结束后，陆小茶被一群人围住。有要曲谱的，有请教问题的，有想加入研究小组的。她忙得焦头烂额，好不容易才脱身。
走出讲道堂，发现谢无衍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个食盒。
“今日的灵糕。”
陆小茶接过食盒，打开，里面是几块精致的灵糕，做成花朵的形状，上面撒着金粉。和之前一样，但多了一种新口味——淡青色的，和她那块石头颜色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