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谢无衍依旧负手而立，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陆小茶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身侧轻轻敲着节拍。她差点笑出声。

唱完之后，一个丹峰弟子举手问：“陆师妹，只有这一首吗？有没有别的？”

陆小茶愣了一下。别的？她想了想，小心翼翼地问：“你们……想学《爱情买卖》吗？”

“想！”

陆小茶看向周芸。周芸嘴角抽了抽，但没反对。于是，讲道堂里又响起了“出卖我的爱，逼着我离开”的歌声。

陆小茶站在台上，看着底下那群唱得投入的丹峰弟子，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交流大会结束后，周芸找到陆小茶。“你那个音律炼丹法，”她顿了顿，“虽然离谱，但确实有效。丹峰想和你合作，系统研究一下不同音律对不同丹药的影响。”

陆小茶愣住了。合作？丹峰和她合作？

“当然，不会白用你的。”周芸递给她一份玉简，“这是丹峰的丹道藏书借阅权限。凭此玉简，你可随时来丹峰查阅任何典籍。”

陆小茶双手接过，受宠若惊。丹峰的丹道藏书，那是全宗门最全的！

“多谢周执事。”

周芸看着她，忽然笑了。“不必谢我。是你自己有本事。”她顿了顿，压低声音，“你那首《爱情买卖》，虽然词曲古怪，但旋律的节奏变化，确实能辅助某些需要频繁调整火候的丹药炼制。我已经让几个弟子开始研究了。”

陆小茶呆住了。《爱情买卖》？炼丹？这世界真的疯了。

走出讲道堂，陆小茶在门口等到了谢无衍。他依旧是那副清清淡淡的样子，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讲得不错。”他淡淡道。

陆小茶苦笑：“谢师兄别取笑弟子了。”

谢无衍看着她，目光平静。“我没有取笑。你的方法，确实有可取之处。丹峰愿意合作，便是证明。”

陆小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谢师兄，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在丹峰教人唱《爱情买卖》。”

谢无衍的嘴角似乎微微弯了一下。“这世间之事，本就难料。”

两人并肩往凌霄峰走去。夕阳西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陆小茶忽然问：“谢师兄，你当初为什么帮我？就是……第一次送药那次。”

谢无衍沉默了片刻。“因为你有趣。”

陆小茶愣住了。有趣？她送药差点糊他一脸，他觉得有趣？

“你那碗药，”谢无衍淡淡道，“是我喝过最苦的。”

陆小茶：“……”

“但也是最有诚意的。”

陆小茶呆住了。最有诚意？用“阿姆斯特朗回旋炮”式投掷法送过去的药，有诚意？

她看向谢无衍，想从他脸上找到调侃的痕迹。但他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得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谢师兄……”

“走吧。”谢无衍打断她，加快脚步，“墨玉参该浇水了。”

陆小茶看着他的背影，忽然笑了。她小跑几步追上去，与他并肩而行。

夕阳将天际染成橘红色，晚风拂过竹林，沙沙作响。远处，凌霄峰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陆小茶深吸一口气，觉得这修真界，好像真的没那么可怕。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