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很轻，轻得连风都听不清。

但若有人凑近了，或许能听出那四个字——

“果然是她。”

陆小茶不知道这些。

她只知道，她的墨大哥，终于愿意跟她说话了。

她蹲在墨玉参面前，笑得像个傻子。

“墨大哥，你知道吗？你是我在修仙界交到的第一个……非人类朋友。”

墨玉参的叶子晃了晃。

那个声音又在她脑海中响起，这次带着一丝……好奇？

“非……人类？”

“对。”陆小茶笑道，“就是不是人，但可以当朋友的那种。”

“哦。”那个声音顿了顿，“你……也不是……人？”

陆小茶：“……”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她哭笑不得：“我是人。我是说，你是灵药，不是人，但我们可以做朋友。”

“哦。”那个声音似乎懂了，“朋友。”

“对，朋友。”

墨玉参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丝……开心？

“好。朋友。”

陆小茶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阳光洒下来，落在她身上，落在墨玉参漆黑的叶子上。

一人在一药，在药园最深处，成了朋友。

而远处，那道白色的身影，早已消失在竹林尽头。

只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冷香。

————

和墨玉参“交朋友”这件事，陆小茶兴奋了整整三天。

三天里，她每天辰时准时出现在药园深处，蹲在墨玉参面前，跟它说话。

有时说药园的事，有时说苏芷的事，有时说谢无衍的事。墨玉参大部分时间只是听着，偶尔用叶子卷动回应，很少再用神念跟她说话。

陆小茶也不急。她知道墨玉参性格如此，能有个回应就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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