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那么想过?那就是单纯觉得我这样出身贫寒的人就不配去玩,不配享受生活咯?”
尚蕙兰被问得愣住一下,茫然道:“这不挨着吧?”
“不挨着吗?不,我看是挨着的吧。你这样问我,显然觉得了死我这种出身贫寒,没什么家底,也没什么钱的人,赚到了一些小钱就应该攒着,或者说应该把钱用在刀刃上。什么是刀刃呢?寻亲是,逛平州不是!在你看来,像我这样人花钱去逛平州就是不务正业,就是胡乱花钱。没钱的人,应该好好赚钱,好好攒钱。就像一个贫困生都吃了补助了,那还穿什么好衣服,就该简约一点,就该有贫穷的样子!”
尚蕙兰:“我……”
“你的想法,我不知道该说对,还是错。这个想法摊开说,似乎也没什么问题。人穷嘛,就应该努力赚钱,辛苦赚到了钱之后,长远考虑的话,确实可能攒着更好。人在贫穷的时候,去买超出自己经济能力的东西,进而背上债务还不上的话,确实会让自己的生活陷入窘境。但是我没有那样啊!我不过就是把自己赚的钱给花了。是这些钱,我没有用在你认为该用的地方,没有用在寻亲上,而是用在逛平州市的景点街道买东西等事情。故此,你不能理解我,觉得我做事离谱,不是真心想要寻亲。或者说不够重孝道,就想着自己的玩乐。”
说着,召美丽忽然哭着冷笑了起来,“呵呵,大作家,你的这种想法跟我所谓的养父母以前pua我说的话语套路相似。他们总爱传统的孝道之类的话题说事,然后也总说青年人不该闲着,玩是浪费时间,浪费生命。但我觉得吧,自己活到现在没有多少闲着的,也没有多少时间玩。我小时候每天上学之外,要给买主做一堆家务活和农活。长大了,到城里打工了,每天呢?晚上卖酒熬夜,也上午睡一会儿,下午还去做兼职赚点外快。那些年我为了生活,一直都很努力,真的没有多少空闲的时间。突然的事件导致我的离职,我有空闲的时间,我想做一些自己之前想做而没有做的事情,这有什么错?就因为我优先去逛了平州市,没有立刻来安城寻亲,这就是我的错啦?错在我不够孝顺?我的行为不合符你们的传统观念?”
“……”
尚蕙兰无语了。她根本没有想过召美丽问这些问题。其实,她反复地问美丽为什么没有立刻来安城?主要是因为她不能理解召美丽既然决定离职出逃避风头,又为什么临时选择留在平州市逛街。在她看来,这不是一个明智的做法。跟着,她却确实不太能理解召美丽心中平州市的魅力。
尚蕙兰从读书到工作,她在平州市待了差不多十年了。这十年吧,她基本上也是忙于工作,并没有多少机会闲逛平州市。但因为之前记者的工作属性,她去过平州很多地方。对她来说,平州市最大的魅力在于工作机会多,其他方面并没有态度突出地方,其中人情味远没有她的老家安城浓厚。
见尚蕙兰默然不语,召美丽继续道:“我作为晚辈,作为一个小人物。我可能没有资格评说你们的观念如何。但是,人不一样的,大家都有自己的想法。我又为什么要按着你们的观念去生活呢?我又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不过就是优先去逛自己之前想逛而没有机会逛的平州市罢了!你何必要揪着不放呢?”
“……”
尚蕙兰彻底无语了。从召美丽愤怒而无奈的眼神中,她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对方彻底误会了。面对误会,按着她以往的习惯,一定会去做解释的。
但现在,她不想按着以往的习惯来。一来,她觉得召美丽现在的情绪如此激动,显然是听不进她的解释的。对方听不进去的话,自己又何必多费唇舌呢!
二来,她心里现在也压着火。本来嘛,她被召美丽骗了,心里有一团火。现在对方误会成这样,她心里的火自然燃得更猛。人嘛,在生气的时候,去跟争辩的对象解释一些问题是很容易更加上火的。这火呀,再上加一堆燃烧的柴火,容易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
于是,尚蕙兰索性什么都不说了。她直接领包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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