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缘好,不见得都是好事,也得看什么样的客人。怎么说呢,安迪,你也知道美丽过去那几个相熟的客人是怎么样的人。我真心她被那几个人给带走偏了。”
安迪尴尬地笑了笑,道:“应该不会吧。我觉得丽姐跟客人好也是有分寸的。说起来11月18那天晚上,丽姐那几个江湖气重的客人也有过来。当时丽姐跟他们简单寒暄之后,就把他们的单子推给小张去做了。接着,她自己就去接待新客人啦。”
“新客人?什么样的新客人啊?”
“就是两个年轻人,人长得好像蛮帅的。”
“帅就是帅,怎么还有好像的呀?”
“老板,一面之缘,又过去三个月了,而且那天也不是我主要接待他们。我哪里记得住他们具体的样子嘛。哎呀,我记得就是一个印象罢了。说起来,那天我接待的客人就在他们边上,我看丽姐跟那两个新客人聊得还挺嗨的。丽姐推销酒水,很少会在一个消费力一般的卡座待太久的。但那天她待了很久。酒吧没散场,那两个客人走了,忘记带钱包。丽姐发现了,她还亲自跑去送呢。”
王小鼓沉色道:“大概几点啊?”
“几点啊?这个具体时间,我也记不太清楚了。大概是十二点,快要一点的时候吧?反正那晚丽姐走的时候,距离我们酒吧平时打样的时间,应该还有一个多小时。”
听到这儿,王小鼓的脸上掠过一抹阴鸷的微表情。因为这个时间点正好是他和罗海棠发生争执的时间点。
于是,王小鼓追问道:“你还记得美丽那天出咱们酒吧之后,她往哪个方向走吗?”
“啊?”
安迪被王小鼓问得一头雾水,“老板,这个我哪里会注意啊。她走的时候,我还在卡座跟客人推销酒水呢!”
“她追出去给人送钱包,总得有一个方向吧。”
说到这儿,王小鼓注意到安迪的表情有些诧异,赶紧转口道:“安迪,我这么问你,也是因为担心美丽嘛。不管怎么说,美丽曾经是我的得力员工,为咱们酒吧出过不少力。这次她走得突然,要是出意外的话,我这个当老板的心里多少是过意不去的。”
“嗯,我知道您重情义。但当时我真没注意。不过,我记得那两个客人进门的时候,有说过散酒会之后,要去梦园北路那里玩的。我想丽姐,应该也是往那个方向走吧。”
梦园北路在158大厦的左侧,距离鹿角巷也很近,那里曾经也是一条繁华的酒吧街。前些年有一个从北周市来的大老板收购了梦园北路几乎所有的商铺,打算在那里搞房地产开发,整合出一个吃住行乐一体化的大商圈。结果,这个大项目进行到一半资金链断了。
所以,现在梦园北路不仅没有当年的繁华,还成了大家眼里都市废弃风的打卡地。现在那里街面上的店铺屈指可数,烂尾的建筑却鳞次栉比。白天去哪儿拍照打卡都市废弃风的小年轻还一些,到了晚上那里几乎就什么人。
那里仅剩的几家酒店旅馆都是半废弃半营业状态,所谓的营业状态主要靠背包客自助打卡,根本没有啥门市营业员。
王小鼓当时就是基于上述几点才选择约罗海棠去那条路上的酒店碰面的。因为他打心里不想让别人知道罗海棠的存在。对他来说,罗海棠早就是他过去生活的污点。
不,应该说他过去的生活对照现在的身份地位,那就是一个污点般的存在。他不想要回想过去的生活,更不想要回到过去的生活。而罗海棠的出现,不仅让他不得不正视自己的过去,还让他时不时担心自己过去做的坏事会不会暴露于人前。
越是成功的人,越是珍惜自己的声名和前程。因为他们深知一旦身败名裂,想要东山再起实在太难了。何况,王小鼓深知自己过去的钱来得不干净。他要是身败名裂的话,不仅仅是钱没了,人说不定还要进监狱坐牢。
想到这儿,王小鼓的脸色不由得沉了下来。
见此,安迪关心道:“老板,您怎么愣住了?是有什么不舒服吗?”
“没有,我挺好的。我只是在想那两个客人真奇怪。梦园北路那里晚上都没几家店开着。那么荒的一地儿,有啥好玩的?”
“嗯,您这么一说,还真是有点奇怪。那里确实比较荒。不过,人各有所好,没准那两位客人就是看重那边比较静谧呢。”
“静谧?”王小鼓玩味地笑了笑,“也对。安迪,我还有些事。要不这样吧,你先去把刚才的活动计划表多打印几份,发给朱丽丽她们看看。然后,帮她们拍一班。”
安迪微笑点头道:“好的,老板。我这就去。”
目送安迪离开之后,王小鼓赶紧将门锁上,长叹道:“唉,人生呀,就是剩不下了钱。那处剩了,这处又得花。”
接着,王小鼓回到自己的座位,拿起来手机给私家侦探拨去了电话。现如今发生的事情让王小鼓莫名觉得召美丽突然离开并非是偶然。很可能因为是她在11月18号去梦园北路找客人的时候,撞见他和罗海棠争执经过。
谨慎起见,王小鼓决定花重金在警察找到召美丽之前将其找到,并用钱将她的口风摆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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