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二牛目眦欲裂,眼睛死死地盯着林清澄手里的东西。
林清澄满不在乎地晃了晃,正是林二牛一直以来的保障。
——婴魂珠。
刚刚林二牛过来,林清澄故意说了些话激怒他,趁着他想上前动手的机会悄悄把婴魂珠拿了过来。
林二牛原本就是个门外汉,他其实并不知道婴魂珠应该怎么用,加上这东西他一个农村的大老爷们儿戴着太古怪,他也怕平日里磕了碰了,于是便将它拴在钥匙串上,平时旁人问起来,他也只说是个装饰,这么多年倒是没人怀疑过。
他对自已太多自信,以致于林清澄把东西拿到手之后他都没有发觉。
直到现在,他才发现。
但已经晚了。
察觉到自已并不会像以前一样被弹飞出去,王秀萍嘻嘻一笑,那边的红雾顿时又浓郁了几分。
林二牛还来不及说一句话便被红雾吞噬,旋即便从红雾里面传来一阵凄厉的喊叫声,还有他不住的求饶声。
听着那边传来的声音,在场的人无论是和林二牛关系怎么样的,无不打了个寒颤,甚至他的妻子王秀梅,这会儿也只是抱着林宏富,看着那边翻腾的红雾,一声不吭。
她和王秀萍再怎么不对付,哪怕心里痛恨王秀萍和林二牛勾搭上了,她也从没想过让她死。
当年王秀萍的尸体被人发现之后,她被叫去认尸的时候,是真的为这个曾经和自已亲密无间的妹妹伤心过的。
现在二十年过去了,突然得知自已妹妹的死是自已枕边人动的手,她不敢置信的同时也不自觉地感到毛骨悚然。
和他夫妻二十多年,她知道林二牛不是什么老实人,但也从没想过他是这么一个心狠手辣的人。
作为枕边人,她比其他人知道的东西还要更多一些,比如林二牛时常供奉的东西,还有每隔一段时间林二牛就会出一趟远门,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但他回来的时候身上总会沾上一股铁锈味。
往常她从来没有怀疑过什么,只以为林二牛去的地方有些生锈的钢筋什么的,但现在她想起这一切却突然有了另外一个猜想。
她打了个寒颤,不由得把怀里的林宏富抱得更紧了。
却不知道她怀中的林宏富早就醒了,这会儿装作还晕着的样子趴在自已母亲的怀里,闭着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他刚一清醒便想站起来,但恰好听到了林清澄指认自已父亲设计杀害了王秀萍并剖腹取子之后抛尸,他顿时愣住。他的母亲和两个姐姐因为是女的,所以不能进林二牛那个供奉东西的房间,但他小时候曾经偷偷跑进去看过。
看到那尊造型诡异的神像之后,他还试图把它拿下来,但那个雕像上的小孩实在太过吓人,尚且年幼的他当天晚上就做了噩梦,还起了烧。
他下意识把这些令人恐惧的事情忘掉,但刚刚听林清澄说那个邪门的神像居然是用婴儿的尸油和骨灰糅合在一起做成的,想到记忆中那滑腻的手感,林宏富瞬间白了脸,身体也越发僵硬。
后来再听到自已父亲被那个女鬼折磨,想到她对自已莫名其妙的恶意,生怕她下一个折磨的目标就是自已,更是大气都不敢出,干脆躲在自已母亲怀里装晕。
林清澄看那边厉鬼复仇看得津津有味,但离得更近一些的村民有些顶不住了。
他们颤颤巍巍地互相搀扶着站在那边,听着林二牛凄厉的喊声,又看向包裹着他的那一团红雾,心里发颤,也顾不上看林二牛的笑话了。
这可是真的鬼啊!
看她把林二牛折磨成这个样子,实在是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