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之事,贸然插嘴,只会引火烧身。
赵元彻目光扫过满殿瑟瑟发抖的官员,沉声定音:
“薛蟠仗家世纨绔跋扈,私闯郡主府邸,藐视朕封诰命,蓄意寻衅行凶,本是死罪。
明慧郡主心存仁厚,仅废其双腿,留他苟活,已是法外开恩、宽宥至极。”
“何谓德不配位?
心怀仁善、临危自保、守礼守度,此乃大德。反倒仗势横行、目无君上、擅闯贵府滋事者,才是德行败坏,死不足惜。”
这一句圣断,直接彻底推翻了方才所有弹劾论,为林黛玉的所作所为正名。
方才争相附议、唾沫横飞弹劾郡主的官员,个个垂头缩肩,面如死灰,恨不得就地隐身。
赵元彻眸光一厉,落下最终惩处:
“带头诬告构陷的御史,颠倒是非、污辱朝堂,革去官职,逐出京城,永不录用。”
“其余跟风附议、不查实情妄议郡主者,一律罚俸半年,停职自省一月。
往后再有人敢以市井流诬告朝廷册封贵眷,一律重罪论处,绝不姑息!”
惩处利落干脆,没有半分含糊。
满朝文武无人敢有半句异议,尽数躬身俯首,噤若寒蝉。
随即,帝王视线重新落回依旧跪地的王子腾身上,语气淡却极重:
“王子腾,薛蟠是你母族亲侄,自幼被你王家纵容包庇,才养成目无法度、横行京畿的顽劣性子。族人无度,你难辞其咎。”
“念你无直接构陷实证,暂不重罚。罚俸一年,闭门思过三月,好生管束族中子弟、麾下僚属。”
看似从轻发落,实则是狠狠敲打敲打,明示警告。
王子腾心中长松一口气的同时,惊惧更甚,连连叩首谢恩:“臣,遵旨!谢陛下隆恩!”
他缓缓起身时,脊背依旧僵直,心底早已掀起滔天巨浪。
他知道,有皇帝护着,他暂时根本就拿林黛玉没有办法。
此事过后,他还得让薛姨妈上门去代替薛蟠赔罪。
陛下今日看似轻罚他,实则是给王家留了最后颜面。
若是他方才敢再多辩一句、再多推搪半分,今日倒下的,便不止是几名官,而是他整个王家!
李嵩没想到今日的早朝弹劾,不仅没能撼动明慧郡主分毫,反倒让朝野所有人,彻底坐实了——陛下独宠明慧郡主,护短至极,不容触碰的事实。
李嵩现在有些相信自家女儿说的话了,按照皇帝这么宠林黛玉,以后将她指定为太子妃也有很大可能。
这林氏女,绝对不能活。
赵元彻环视满堂,声音铿锵,响彻金銮殿。
“想来是因为我给明慧郡主的规格不够,才会在你们心中形成她不重要的心理。
谁再无事生非、寻衅郡主,朕,严惩不贷!”
“宁公公,等下退朝后,你就按郡主的规格给明慧郡主送一批宫人过去,我倒要看看还有谁不承认她郡主的身份。”
宁公公高声唱喏:“退朝——!”
百官齐齐躬身跪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帝王起身,龙袍拂过御阶,身姿挺拔冷肃,转身径直离去。
空荡荡的金銮殿内,百官缓缓起身,彼此对视,眼底皆是忌惮与惊惧。
明慧郡主林黛玉,深得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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