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席话说得坦荡利落,瞬间将李若薇的挑拨拆解得干干净净。
李若薇脸色骤然一僵,笑意挂不住,眼底妒恨更深,却偏偏无从反驳。
主位上的赵承乾眸底掠过一抹浅淡冷意。
这丞相之女也太小家子气,搬弄是非、刻意挑事。
赵承乾淡淡开口,音色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一语定调:
“明慧郡主所极是。”
“孤夜游随性,不欲声张,未曾告知任何人。
此事与明慧郡主无关,是尔等心思浮躁、贸然揣测,休要再无端攀扯。”
一句话,直接护住林黛玉,也当众落了李若薇的脸面。
李若薇被赵承乾当众一语偏护林黛玉,心口像是被冰水混着烈火反复灼烧,方才勉强压住的妒火霎时间冲破隐忍,满心酸涩与不甘尽数翻涌,再顾不得世家贵女该有的端庄仪态。
她攥紧袖口锦缎,指尖掐得掌心生疼,原本温婉的面容染上几分执拗的戾气,上前半步,目光死死盯住端坐不动的林黛玉,扬声直:“明慧郡主,我要跟你比赛。”
话音落下,船舱之内骤然一静。
赵景瑜眉梢微挑,抱着看好戏的心思静静旁观,唇角噙着玩味笑意。
水溶微微蹙眉,想要出劝解,碍于李若薇正在气头上,一时不便插话。
牛清兰当即皱眉,侧身低声对着身旁牛骏耳语:“这李若薇分明是妒火上头,无端寻黛玉的麻烦。”
牛骏轻点下颌,眼底充满了对林黛玉的心疼,看向李若薇的目光有一丝不满。
主位的赵承乾眉眼微敛,温和的音色添了一丝浅淡的不悦:“李小姐,今夜本是夜游散心,何必无端攀比斗气。”
可心上人越是阻拦维护,李若薇心底的醋意便越发浓烈,只当太子是偏心偏袒,越发铁了心要和林黛玉一分高下,不肯顺势作罢:“殿下不必劝阻。
往日只听闻明慧郡主聪慧过人、深受陛下赏识,我身为丞相之女,心下一直想要领教一二。
今日机缘凑巧,正好当场比试,分出高低。”
她转头看向林黛玉,下巴微扬,带着几分自恃出身的傲气:“棋艺、音律,舞蹈,郡主任选一样,我尽数奉陪。
若是郡主不敢应战,便是自认技不如人。”
这话暗含激将,摆明了要用才艺折辱林黛玉,想借着比试挫一挫林黛玉身上的风头,也好在太子面前挽回颜面。
林黛玉闻,清冷的眼眸淡淡掠过神色亢奋的李若薇,心底颇感无奈。
本就被一众闲人缠得心烦,风波刚歇,又撞上因妒寻衅的刁难,可对方当众把话撂在明面上,她身为受封郡主,若是一味回避,反倒落了怯战的话柄,任由旁人诟病。
她缓缓挺直脊背,素白裙摆在烛火下漾开浅淡纹路,声线清泠平稳,不骄不躁:“李小姐执意要比,我自然奉陪。
只是比试讲究自愿,输赢不过切磋玩乐,切莫因一时胜负心生怨怼。”
“那是自然。”
赵承乾见林黛玉从容应下,知晓阻拦无用,只得轻叹一声,顺势敲定:“既然二人心意已定,那便就地小比一场,权当秦淮夜游一桩雅趣。”
水溶见状连忙从中调和:“既是雅赛,点到即止,切莫较真。不知郡主与李小姐,想要先从哪一项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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