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俩有什么罪?一个十岁,一个八岁。给我退下。”
赵元彻压着火气。
赵承乾垂首正色:“猎场生乱,父皇受惊,儿臣随行在侧,未能护驾分忧,甘愿领罪。”
身侧的赵承逸亦跟着小小躬身,眉眼惴惴,乖乖请罚。
赵元彻抬手将二人扶起,语气严厉却暖意暗藏:“胡闹。”
“惊兽乱围,是猎场官员守备懈怠、将士调度失责。”
他冷眼扫过一旁伏地请罪的一众臣属,威压骤盛:“你们年纪尚幼,何罪之有?”
“该请罪的,是这群尸位素餐的庸臣,轮不到朕的稚子替旁人过错买单。”
说罢他敛了戾气,沉声道:“退下歇息,此事与你们无关,不必妄自苛责。”
然后赵元彻眸光凛冽,扫过跪地三人,字字冰冷落地:
“皇家春猎,乃是国仪大典。护驾失守、刺客临身,已是动摇根本!
若今日不是林氏女舍身挡险、拖延时机,朕今日便是凶命!”
提及林黛玉舍身护驾,他眼底怒火更盛,那么多成年人,那么多武功高强的护卫,反应还不如一个八岁女童。
满朝金戈铁马的禁军侍卫、层层食禄的武将重臣,护不住帝王分毫。
反倒要靠一个八岁弱质女童以身挡刃、以躯换安!
这不仅仅是失职,更是朝野武备之耻,禁军护卫之耻!
赵元彻断然抬手,当庭定罪,声音威严不容置喙:
“御林军统领秦烈,山林排查虚应了事,外围封禁形同虚设!
革去统领之职,降三级留任,罚俸一年,戴罪督查残余余党!”
秦烈身躯一震,叩首领罪:“臣,谢陛下责罚!”
“羽林卫统领周峥,御前防卫松懈、临场应变迟缓,近身护驾形同虚设!
杖责二十,罚俸半载,统辖权责减半,严查御前所有值守侍卫!”
周峥俯首:“臣领旨!”
最后,赵元彻目光沉沉落于赵全身上,语气冷到极致:
“锦衣卫掌侦缉暗查,专治奸邪阴谋。此番死士潜伏、蓄谋弑君,你全程无知无觉,形同废衙!”
“罚赵全停职三月、闭门思过!锦衣卫全员彻查,清汰冗员、重整暗线,一月之内,必须查出刺客师承、背后主谋、余党踪迹!”
“若逾期无果,你这锦衣卫首领,不必再当了。”
赵全背脊冷汗彻骨,重重叩首:“臣!遵旨!必定彻查到底,绝不姑息!”
三道严惩旨意落下,帐内气氛愈发肃杀。
丞相立于文臣之首,心头清明。
陛下今日罚的虽是三名武官,实则是杀鸡儆猴。
一场刺杀,暴露京畿防卫漏洞、暗线侦缉废弛,更暗藏朝堂暗流、派系杀机。
赵元彻眸光扫过满帐众人,沉声再度下令:
“即刻严审在押刺客,严刑拷问背后主使!封锁整座皇家猎场,禁任何人私自离场!”
“今日所有值守、巡防、排查官员,逐一登记在册,彻查追责!但凡有渎职、徇私、瞒报者,一律从重论处!”
“春猎就此结束,先回行宫,审问刺客,将这次刺杀彻查到底!”
雷霆圣谕,响彻整座御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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