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齐齐起身，次第归位，全场瞬间复归井然肃穆，无一人敢随意动息。

御座左侧设宗室皇子席位，右侧设长公主与近支王公席位，下方分列文武官员，最外侧则是世家观猎看台，层级分明，尊卑森严。

待帝后落座、全场归序，首席内侍上前一步，朗声唱礼：“春猎大典，礼成开猎！鸣金启场——！”

铮——！

一道清亮金箭破空而上，直刺云霄，炸开细碎金辉。

猎场四围山林尽数解禁，无数飞禽惊起，掠空盘旋，林间走兽奔走穿梭，一派生机勃发之景。

内侍再传圣谕：“陛下有旨，首轮猎试，命太子、二皇子先行试射，以彰宗室武风！”

话音落地，全场目光瞬间聚焦前方校猎长坪。

太子赵承乾从容起身，抬手接过内侍递来的御用长弓，玄色猎袍衬得他身姿凛凛，储君气度一览无余。

二皇子赵承逸立刻紧随而出，绯红骑装热烈张扬，少年意气十足，手持雕花良弓，笑对太子拱手：“皇兄先请。”

赵承乾神色淡然：“同为宗室演武，不必相让，各凭本事即可。”

立在看台的长公主赵灵汐看得微微颔首，侧头轻声对林黛玉道：“你且看好，这第一轮看似只是兄弟比试，实则是百官瞩目、朝野观风的首场较量，半点马虎不得。”

林黛玉眸光凝望着场中，轻声回话：“多谢殿下指点。”

赵灵汐低笑：“承乾为储，务求稳，不能败、不能险；承逸年少，务求锐，要出彩、要夺目。两人心思，全然不同。”

说话间，校猎已然开始。

远处林中飞鸟成群掠过，箭靶随机关快速移动，虚实交错，极难锁定。

赵承乾率先抬弓。

他身姿稳如劲松，不慌不忙，双目沉凝锁定半空飞鸟，拉弓、蓄力、松手，动作一气呵成，沉稳利落。

他身姿稳如劲松，不慌不忙，双目沉凝锁定半空飞鸟，拉弓、蓄力、松手，动作一气呵成，沉稳利落。

咻——！

利箭破空，风声锐响，正中领头一只大雁羽翼。

飞鸟应声坠地，精准落于指定落靶区域，分毫不差。

看台之上，文武官员纷纷点头暗赞。

“太子殿下弓稳心定，果然储君风范！”

“稳中求胜，气度端庄，无可挑剔！”

御座上的赵元彻神色微缓，眼底掠过一丝满意。

皇后轻声笑道：“承乾愈发精进，进退有度，堪为宗室表率。”

紧接着，轮到二皇子赵承逸。

他素来灵动骁勇，不喜稳妥套路，见高空流云飞鸟错落杂乱，当即策马轻驰，马背俯身、侧身挽弓，姿态潇洒不羁。

“皇兄射稳，那臣弟便射快！”

话音落，连珠三箭接连破空而出！

咻！咻！咻！

三道锐响叠作一声，三羽箭精准贯穿三只并排飞鸟，凌空尽数击落，落地整齐，干脆利落！

全场瞬时响起低低的惊叹之声。

“好快的箭法！二殿下身手绝佳！”

“年少骁勇，锐气逼人！”

宝玉站在贾母身侧，看得目不转睛，忍不住低声惊叹：“哇！二皇子殿下也太厉害了，一气射下三只！”

贾母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低声叮嘱：“莫喧哗，静静观看，天家演武，不是咱们可以随意议论的。”

宝玉立刻闭了嘴，却依旧瞪着眼望着场中，满心艳羡。

看台侧方，赵灵汐望着场中胜负初分的景象，再度轻声对黛玉道：

“承乾胜在稳，大局无失，合储君身份；承逸胜在锐，锋芒尽显，得少年英气。”

她微微垂眸，一语点破内里深意：

“可你要记住，皇家比试，从来不止看输赢。稳，是守江山；锐，是争前程。”

林黛玉心头豁然通透，轻声应道：“公主所极是。看似骑射较技，实则皆是心性、格局与分寸。”

就在此时，内侍高声唱报成绩：

“太子殿下——一矢中鹄，沉稳圆满！”

“二皇子殿下——连珠三箭，技勇超群！”

赵元彻微微颔首，开口定评，声音传遍全场：

“承乾持重守礼，有君度；承逸骁勇精进，有锐气。二人皆佳，各赏锦玉、御酒。”

“儿臣谢父皇恩典！”

两位皇子齐齐收弓下马，躬身谢恩。

首轮骑射比拼尘埃落定，可全场暗流，才刚刚开始涌动。

赵灵汐看向身侧沉静观赛的黛玉，低声温道：“接下来便是世家子弟轮猎，你且仔细看，京中少年风骨、各家底蕴，今日尽数在此。”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