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道:“你喝了那么多苦药,还能有这么好的气色,可见是天生丽质,别人羡慕不来的。”
“哪里哪里。”沈柔柔捂嘴笑了。
正说着,旁边有几个命妇聚在一起闲聊,话头不知怎么便转到了沈昭宁的身上。
[今日侯府二小姐及笄礼,怎么不见大小姐?]
[没见到,我方才问了下人,说大小姐身子不适在静养,不便见客。]
[静养?怎么我听说她是被关起来了?]
[还有这事?]
[但话说回来,听说沈家大小姐的身上有一股怪味,我家丫鬟跟她院子里一个婆子是老乡,说那股味道怎么熏香都盖不住,也不知道是什么病。]
[什么病?不会是那种病吧?之前不是传她在外面待了三天三夜,一个姑娘家在外面待了三天三夜还能出什么事?]
[是了!后来裴家退亲,侯府虽然说是八字不合,谁知道是不是真因为这个?]
[嘘!小声些,这里是侯府!裴家的事别在人家眼皮底下提!]
[好好,不说了,反正今日是二小姐的好日子,大喜的事别提那些晦气的。]
[说起来,这二小姐是真好看,那皮肤白得跟发光似的,难怪裴小将军一直围着她转。]
沈柔柔隔着一丛花树听见了几句,隐隐约约的,不真切,但也知道是在议论沈昭宁,眼底的笑意便冷了一瞬。
她不喜欢在提及自己的时候,牵扯上那个晦气的名字。
但这些话,她不会说出口的,只是端着酒杯款款走回贵女们中间,脸上的笑容比方才又明艳了几分。
忽然,说笑声静了一瞬。
裴云峥来了。
他今日穿着一身藏蓝色的锦袍,袖口收得窄窄的,腰间束着一条墨色革带,衬得肩宽腿长。
头发用一顶银冠高高束起,几缕碎发散在额角,被他随手往后一拨,露出一张剑眉星目的脸。
他刚从演武场过来,身上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汗味混着青草的气息,那味道不脏不臭,反倒让他整个人多了几分少年人特有的张扬劲儿。
“是裴小将军!”太傅府的三小姐最先看见他,连忙用扇子挡住半边脸,耳根却已经红了。
长安侯府的二小姐比她大胆些,直接踮起脚尖看了。
旁边几个贵女也跟着窃窃私语起来。
此时,裴云峥的目光越过那些贵女,落在沈柔柔的身上。
沈柔柔正站在花厅中间那丛开得正盛的芍药旁边,金线绣的缠枝莲在日光底下闪闪发光,红宝石头面衬得她那张脸比花还娇。
她看见裴云峥朝她走过来,微微低下头,拿帕子掩了掩嘴角,那动作又娇又俏,像是在害羞,又像是在等这一刻等了很久。
“柔柔。”裴云峥走到她面前,嘴角挂着那副惯常的明朗笑意,“今日是你的大日子,我给你带了些小东西。”
他从袖中摸出一只锦盒递过去。
沈柔柔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对镶了猫眼石的步摇,猫眼石在日光底下泛着幽幽的绿光,一看便知道价值不菲。
“哇——”
“哇——”
旁边的贵女们齐齐发出了一声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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