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二小姐真是天仙下凡啊
次日。
天不亮,侯府便忙活起来了。
前院里新铺的红毡从正门一直延伸到正厅。
下人们换上了新做的青布衣裳,端着托盘在回廊上穿梭如织。
正厅里设了香案和醴酒,案上供着金镶玉的及笄冠,两旁摆满了宾客送来的贺礼,礼盒堆得比人还高。
奏乐声从正厅一路飘到后花园,四处喜气盈盈。
沈柔柔被春兰扶着,从侧门款款走出来,满院子的人齐齐吸了一口气。
她今日穿的是那件用金线绣了九九八十一朵缠枝莲的云锦礼服,裙摆拖地三尺,每走一步便漾开一片金光。
头上戴着秦氏压箱底的赤金镶红宝石头面,从华盛到步摇一共十二件,件件都是西域那边过来的老坑红宝,在日光底下艳丽之极。
她的脸比前几日又红润了几分,肤光如凝脂,眉目如画,站在花厅里把满院子的芍药都比下去了。
“这可真是天仙下凡啊!”
靖安侯世子夫人拉着沈柔柔的手上下打量,眼中满是赞叹。
“上回见你还是开春的时候,那时候脸色还白白的,人也怯怯的,这才几个月不见,出落得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你这皮肤怎么养得这么好,嫩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秦氏站在一旁,脸上笑得端庄得体,语气里却压不住那股子得意:“世子夫人过誉了。”
“这孩子前阵子吃了南边请来的苗医开的几服补药,身子调理好了,气色自然就上来了。”
她说着,转头看向沈柔柔,眼中满是慈母的光泽。
“柔柔,还不快给世子夫人行礼,这可是你今日的正宾,待会儿及笄礼上要替你插簪的贵人。”
沈柔柔盈盈施了一礼,姿态柔顺得像一枝临水的柳。
靖安侯世子夫人越看越喜欢,拉着她的手不肯松,回过头去跟旁边的裴家夫人咬耳朵:“裴夫人你说是不是,这孩子真是越来越水灵了,比年初赏花会上那个什么才女强了不知多少倍。”
“这模样,这身段,这气度,满京城也找不出第二个来。”
裴家夫人端着茶盏微微一笑,目光在沈柔柔脸上停了片刻:“确实是个美人坯子。”
“这皮肤白得跟羊脂玉似的,一点瑕疵都没有。”
“柔柔,你平时用的是什么法子保养,也跟我们这些老婆子说说嘛。”
旁边几个贵女早就围上来了,七嘴八舌地抢着恭维。
太傅府的三小姐拉着沈柔柔的水袖左看右看,羡慕得眼睛都直了,说这云锦是今年江南织造府新出的花样,遍京城也就这么一匹,有钱也买不着。
长安侯府的二小姐也跟着凑趣,问她脸上用的什么胭脂,怎么涂得这么匀,一点粉感都没有。
又有人问她最近是不是换了新的养颜方子,这皮肤比上次赏花会上见时又好了几分,白里透红,连一颗痣都没有。
沈柔柔被她们围着,脸上始终挂着恰到好处的羞涩笑意,声音轻轻柔柔的。
“这衣裳是我娘准备的,胭脂是百芳斋新出的桃花面,没什么特别的。”
她嘴上谦虚着,眼中却压不住那一丝淡淡的得意,偶尔抬手理鬓发的时候,特意让红宝石头面在日光底下晃出更亮的光。
春兰在旁边听着,忍不住插了一句嘴:“何止是胭脂,小姐这几日天天喝那些苦药调理身子,如今总算苦尽甘来了。"
有人说道:“你喝了那么多苦药,还能有这么好的气色,可见是天生丽质,别人羡慕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