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她有顾忌,现在她连死都不怕了,你觉得她还会顾忌什么?顾忌你是她二哥,还是顾忌侯府的体面?”
所以呀,还是要先下手为强!
沈昭衍越听脸色越白,嘴唇翕动了几下,才挤出一句:“那你说怎么办,难道真要灭她口吗?”
上回在密室里,他就说了不行。
再怎么说,沈昭宁也是我妹妹,他失手捂死了她也好,把她拖到乱葬岗也好,哪一桩不是被逼的?
现在倒好,还想让他来第二次?
不行!
这次真的不行!
“柔柔,我说认真的,这事到此为止吧。”
沈柔柔眼神一暗,心头的邪火已经快要压不住了。
其实,沈柔柔方才说的话,她此前就说过一次了,沈昭衍当时敷衍过去了。
她原以为过了几天,他会想通的。
但他没有。
及笄礼就在明天了,全京城有头有脸的人家都要来,这是她这辈子最重要的一天。
但沈昭宁还活着
不管她是人是鬼,沈昭宁到底握着他们的把柄,那把柄就像悬在头顶上的一把刀,不知何时就会落下了。
“二哥,你说到此为止,但姐姐还活着,我们岂能安眠?”
“你不怕她,我怕!”
“及笄礼过了,我就要议亲了,裴家也好,别的门户也好,万一议亲的时候她把这事捅出去了,我的前程就全完了!”
“二哥,你当真希望我走投无路吗?”
沈昭衍愣愣看着她,久久失了。
“柔柔,你从前不是这样的”
“你记不记得小时候有一只麻雀撞在你窗户上,翅膀断了,你捧在手心里哭了一天,你还拿米汤喂它,拿棉花给它垫窝。”
“后来那麻雀死了,你连眼睛都哭肿了。”
“你现在说的这些话”
“你”
“你你竟想让沈昭宁死了?这不是我认识的柔柔。”
沈柔柔微微一怔,抬起那双泪光盈盈的眼睛看着他,轻轻地说:“二哥,你误会我了。”
“我不是心狠,我是怕。”
“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一闭眼就看见姐姐倒在地上的模样。”
她说着,流下了两行泪。
沈昭衍看着她那副瑟瑟发抖的样子,心里那点疑窦又被愧疚压下去了。
也是。
柔柔从小娇生惯养,连只蚂蚁都不敢踩,她怎么可能真的想要谁的命?
她只是年纪小不懂事,被那天晚上的事吓破了胆。
于是,沈昭衍缓了缓神色,安抚道:“柔柔,你就是自己吓自己。”
“你放心,有二哥在,天塌下来二哥替你撑着。”
区区一个沈昭宁,还翻不起浪来。
“二哥,你真好。”
沈柔柔听着,乖乖点了点头,眼中却极快地闪过一丝怨毒。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