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柔哪点不比沈昭宁强?”
“柔柔模样好,性子乖,全京城都夸她知书达理呢。”
“三皇子不过是没见过柔柔几回,若是多相处相处,自然就知道柔柔的好了。”
说来说去,还不是侯爷偏心,想把最好的都留给沈昭宁。
她可不依!
沈崇山冷冷笑了,那目光像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
“你以为三皇子是什么人?”
“他十岁入大觉寺带发修行,十几年不沾俗尘,这样的性子一旦动了心,便是铁了心的。”
“你少在柔柔的亲事上动那些歪心思,要是坏了我的大事,休怪我不顾多年夫妻情分!”
说完,沈崇山拂袖去了。
秦氏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屋子里,面目都扭曲了,一把抓起桌上的茶盏就要往地上摔。
刘嬷嬷正巧掀帘子进来,紧赶慢赶地托住了她的手腕,把那盏茶从她手里接过来,轻轻放回桌上。
“夫人仔细手疼,这可是你最喜欢的汝窑茶盏。”
刘嬷嬷一边替她揉着发僵的手指,一边扶她在圈椅上坐下,“侯爷方才的话,都是气话呢,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秦氏喘了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哼,你是还听见啊,侯爷还想休了我呢!”
“怎么会呢?夫人可是侯府的当家主母,没功劳也有苦劳。”
秦氏听了这番话,那口怨气总算顺了些。
她接过刘嬷嬷递来的参茶抿了一口,忽然想起什么了,放下茶盏问道:“方才侯爷出去的时候,往哪边去了?”
刘嬷嬷顿了顿,有些支支吾吾了。
“说!”
刘嬷嬷看了看秦氏的脸色,知道瞒不住了,只得小心翼翼地说:“侯爷出去了”
十日前,兵部一个同僚给侯爷送了个清倌人,生得妖妖娆娆的,一双眼睛看人的时候跟钩子似的。
侯爷把她安置在别院了。
这都第十日了,天天往那边跑,仿佛失了魂了。
秦氏一听,直接气笑了:“好,好好好,我在府里操持柔柔的及笄礼,他在外头倒快活得很!”
“那狐媚子究竟是什么来路?”
刘嬷嬷硬着头皮说道:“老奴打听了,是个南边来的清倌人,读过几年书,会吟几句诗。”
“门户倒是没什么门户,侯爷连个妾室的名分都没给她,就养在别院里。”
刘嬷嬷说着,又赶紧安慰了一句:“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玩物罢了,威胁不到夫人,眼下侯爷就是图个新鲜,过阵子腻了,自然就丢开了。”
秦氏不傻,也没有那么乐观。
“沈崇山都把年纪了还不消停,他就那么嫌弃我吗?”
刘嬷嬷又一通劝慰。
秦氏梗着脖子喘了好一会儿,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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