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算什么东西,不过是厨房里烧火的,院子里扫地的,也敢踩到主子的头上来?谁给她们的胆子!”
沈昭宁摇了摇头,早就不在乎了。
谁会指使几个半大的小丫鬟,特意跑到偏院的墙根底下嚼舌根呢?
只有沈柔柔了。
青萝愣了一下,很快也想明白了,声音全是愤愤不平:“二小姐实在太歹毒了,这是存心要在小姐的心口上捅刀子啊!”
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吗,偏要使这种下作手段?
青萝说着,不禁哽咽起来了,“这太不公平了,小姐什么都没有做错,为什么所有人都对小姐怀有偏见?”
大人和夫人也算罢了,但怎么连两位公子也是如此呢?
青萝还记得,小姐为了给大公子攒钱买一把好弓,大冬天替人抄书抄到三更,手冻得全是冻疮,肿得连筷子都拿不住。
大公子到现在也不知道那把弓是小姐赠送的。
再说二公子。
小姐学了整整一个月,才做出一条像模像样的腰带,手指被针扎得全是血点子。
二公子收到腰带的时候,甚至连看都没看,就随手扔在一旁了,还嫌针脚太粗,根本上不得台面。
沈昭宁听着青萝的抱怨,愣了许久。
那些事,她都不太记得了。
“青萝,算了。”
真的算了。
做兄妹也是要讲究缘分的,她和两个哥哥终究没有这个缘吧。
沈昭宁见时候不多了,便整理遗物了。
她打开一只箱子。
箱子里没有几件值钱的东西,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裳叠得整整齐齐,几本翻旧了的游记藏在角落里。
沈昭宁看了看,又从箱子的最底层翻出一个荷包,倒出一些银子和一些首饰。
“青萝,这些东西你拿着,虽然银子不多,但也够你离开侯府的盘缠了。”
“这些首饰也能当几个钱。”
青萝拼命摇头,说什么也不肯接:“小姐,我不要这些东西,我只想要小姐好好的”
“青萝,你听我说。”沈昭宁将她扶起来了,说了一些体己话,“这些东西不多,是我攒了好久的,都给你。”
“在我死后,你就不用在侯府待了。”
“这串佛珠”
“你替我还给佛子吧,就说多谢他这段日子替我念经。”
人死如灯灭,沈昭宁什么都带不走。
青萝还在呜呜哭着,为小姐感到不值,更恨不得随小姐一道去了。
这世道如何不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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