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兰吓得浑身一抖,求饶道:“老爷饶命啊,不是奴婢不去请大夫,是二小姐不让奴婢去。”
“二小姐说大半夜的惊动了全府上下不好,怕夫人担心,怕耽误了明日的及笄礼。”
“奴婢也劝了好几回,二小姐就是不听,还让奴婢发誓不许往外说一个字。”
沈崇山越听越觉得不对,目光在春兰和沈柔柔之间来回扫了一遍,眉头皱得更深了:“柔柔以前虽然咳血,但从来没有半夜咳成这样的,是不是有什么别的事?”
“你老老实实说,有半个字的假话,立刻拖出去发卖了。”
春兰抬起头,飞快地看了看沈昭宁,又立刻低下头去,支支吾吾地说:“昨夜里,大小姐来过之后,二小姐就一直心神不宁”
“大小姐走了以后,二小姐坐在床上发了好一会儿的呆”
春兰这话一出口,满屋子的人齐齐看向沈昭宁。
沈昭泽的眉头猛地跳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担忧,因为他是知道的,昨夜沈昭宁确确实实来过柔柔的院子,还是他亲手拽回去的。
他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柔柔还是咳了血,更没想到春兰会在这种时候把这事抖出来。
因此,沈沼泽下意识地朝沈昭宁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别争辩,先忍过去。
沈柔柔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冷冷的嫉恨。
大哥在护着沈昭宁?
都这种时候了,大哥还在护着她??
不过,沈崇山却是脸色铁青,质问道:“你昨晚来过柔柔的院子?你想干什么?”
“嗯。”
“我来过了,我要拿回我的长命锁。”
无论何时,沈昭宁都是这么说的,因为她没错,她确实做了这样的事,不能说吗?
大哥为何要给她使眼色呢?
沈崇山还没开口,沈昭衍却先炸了,指着沈昭宁的鼻子骂:“你半夜三更跑来柔柔的院子里翻东西?你疯什么了吗?”
这不是第一次了!
沈昭衍心有余悸,一想到沈昭宁心怀不轨,甚至想在暗中对柔柔下手,就惊出了一身冷汗。
俗话说得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沈昭宁看着他,语气却还是淡淡的:“二哥,我只是想拿回我的长命锁,我有什么错?”
“一直以来,沈柔柔做的都是对的,我做的都是错的。”
“你们谁能告诉我,我究竟错在哪里了?”
沈昭宁不懂。
哪怕死过一次了,依然不懂。
话音刚落,秦氏已经冲到她面前,狠狠扇了她一个耳光。
“啪!”
沈昭宁的脸被打得偏过去,当即肿了。
“呵呵,你错在不该回来!你错在不该被生下来!”
“当初那碗银耳汤是哪个丧门星端给柔柔的,你心里不清楚吗?柔柔因你受了四年的罪,你还有脸问你错在哪里?”
孽障!
真是十足的孽障!
沈昭衍欲又止,他看着沈昭宁脸上的巴掌印,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又翻上来了。
但他很快就掩饰过去了。
哼,这是沈昭宁自找的,谁让她半夜去翻柔柔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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