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懂，我究竟错在哪里了？

天色刚蒙蒙亮，侯府便乱了。

沈柔柔又又又咳血了。

当沈昭宁被叫过去的时候，屋里已经挤满了人。

此时，沈柔柔半靠在床头，身上盖着锦被，脸色白得像一张宣纸，嘴唇上一丝血色都没有。

她的眼睫上挂着泪珠，眼角红红的，像是刚哭过了。

床头矮几上搁着一只铜盆。

盆里有水，水里浮着淡红色的血丝。

丫鬟春兰跪在床边，手里捧着一条染了血的帕子，也是吓坏了。

秦氏坐在床边，握着沈柔柔的手，心肝肉的叫唤。

沈崇山站在一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除了两个哥哥，就连裴云峥都来了。

沈昭宁跨进门槛的时候，秦氏的目光便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剜在她身上。

“呵，你倒是有脸来。”

“你妹妹咳了一早上的血，全家人都在这里守着她，你倒好，睡到现在才过来。”

“你自己看看你那张脸，一点担忧的样子都没有。”

“柔柔是你亲妹妹，她咳成这样你连眼睛都不红一下，难道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早知如此，在一开始就不该接这个孽障回家的。

因为孽障就是孽障，除了搅得家宅不宁，一无是处！

沈崇山看了沈昭宁一眼，重重哼了一声。

不过，沈昭衍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却又飞快地移开了。

自从乱葬岗一事后，沈昭衍就不太敢看她，每次对上她那双血红的眼睛，便会想起那只从她领口里爬出来的尸虫。

“昭宁，你来了。”

“嗯。”沈昭宁点了点头，毕竟下人都亲自去请了，她就是想不来，也得来。

裴云峥开口了，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失望，毕竟柔柔都这样了，她怎么还是这副不冷不热的样子？

“娘，你们别怪姐姐了。”沈柔柔从被子里伸出一只苍白的手，轻轻拉了拉秦氏的袖子，“是我自己身子不争气，让大家担心了。”

秦氏把她那只冰凉的小手握在掌心里，心疼得整张脸都皱起来了，却在看向沈昭宁时，眼中只剩下冷漠。

“沈昭宁，你看看柔柔，她都咳成这样了还在替你开脱！”

哼。

同样是沈家女儿，怎么就差那么多呢？

“娘，你别说了。”沈柔柔连忙抢过话头，还在为沈昭宁开脱，“如果姐姐不开心了，我也不会开心的。”

“你”

沈崇山打断了秦氏的话，沉声道：“好了好了，都别说了。”

及笄礼就在明天了，帖子全发下去了，满京城有头有脸的人家都要来观礼，这个时候柔柔咳了血，明日怎么站得住？

他们一个个的，当主母的不把府里管好，当下人的也不长眼色，主子咳了一夜都不知道来禀报。

万一丢了侯府的颜面，那可如何是好？

真是一群废物！

“春兰，你是二小姐的贴身丫鬟，主子咳成这样你不去请大夫，你留着这条命是干什么吃的？”沈崇山问道。

春兰吓得浑身一抖，求饶道：“老爷饶命啊，不是奴婢不去请大夫，是二小姐不让奴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