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笄礼就在三天后了
院门关上。
沈昭衍便转过身来,劈头盖脸地骂道:“沈昭宁,你是不是傻?我刚才给你使了多少眼色,你看不见吗?”
“你只要说一句不舒服,我就能顺着杆子往下替你求情,让娘把今天的试药停了。”
“你倒好,张嘴就是都听娘的,你是真蠢到家了!”
沈昭宁看着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木木呆呆的表情,“二哥,你真的会站在我这边吗?”
沈昭衍被她问得一愣,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刚才不是替你说话了?”
“如果沈柔柔又咳血了,你也能让我不试药吗?”
沈昭衍直接被问住了。
他想说“当然会”,这三个字却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因为
他当然不会了
沈柔柔是爹娘的心头肉,也是他们兄弟捧在手心里的明珠,别说咳血了,就是多打几个喷嚏,都得连夜去请太医。
一旦沈柔柔咳血了,沈昭宁就不可能不试药的。
“咳”
“你这说的什么浑话?”
沈昭衍避开了她的目光,说了一些敷衍的话:“柔柔身子弱,但现在已经好多了,不会动不动就咳血”
“所以,如果沈柔柔真咳血了,我可以不试药吗?”沈昭宁又问。
不怪沈昭宁不相信他,只因为大哥也说过类似的话,但沈柔柔一咳血,大哥就让自己去试药了。
沈昭衍也不会例外的。
果然,沈昭衍直接恼羞成怒了,脸都气红了。
“沈昭宁,你真是不可理喻!”
“我好心替你说话,你不领情也就算了,还拿柔柔来堵我。”
“你要是有柔柔一半懂事,娘也不会总看你不顺眼。”
他说完,甩甩袖就走了。
沈昭宁站在空荡荡的屋子里,也不觉得难过。
青萝越想越气,一边伺候沈昭宁沐浴更衣,一边恨声说道:“小姐,夫人太过分了,隔三差五就来验守宫砂,好像小姐是什么不干不净的人似的。”
青萝又絮絮叨叨地骂了几句刘嬷嬷狗仗人势,见主子始终不吭声,这才收了声。
此时,沈昭宁躺在床上,却迟迟睡不着了。
“青萝,我的脚好痛。”
其实,她一直都痛的,只是一直都能忍,但此刻突然忍不住了。
真的好痛啊。
青萝赶紧回来了。
裤脚撩起一看,被蛇咬过的地方都腐烂了。
青萝慌了,说要出去请大夫。
沈昭宁却摇了摇头,“不必了,你去请周府医来吧,就说我睡不着,请他来看看。”
周府医来得很快。
他看了看沈昭宁脚踝上的伤口,脸色变了又变,却依旧说着那些自欺欺人的敷衍话。
“小姐底子好,这伤看着吓人,但涂几日药就能消肿了,不碍事的”
此时,沈昭宁却没有拆穿他的谎话,只轻轻地说:“周府医,我还有最后三天时间了,但我觉得记性越来越差了,昏睡的时间也越来越长,我怕是撑过三天了。”
三天后,就是沈柔柔的及笄礼了,也是一个月的最后期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