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已经这样了,我们总得为自己想想。”
沈昭衍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是啊。
味道出来了怎么办?
就算密室里凉快,能撑几日?三日?五日?总会有味道的。到时候下人闻到了,大哥查起来,他就完了。
但
但那也
沈昭衍哽了又哽,却还是迟疑了:“那也不行”
沈柔柔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极快,带着一丝淡淡的不耐烦,但她面上还是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仿佛在劝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二哥,你再好好想想吧,我先回去了,免得娘找我。”
“你若想好了,晚些时候来找我。”
沈柔柔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轻轻补了一句,“二哥,不管你怎么决定,我都听你的,谁让你是我二哥呢。”
沈柔柔走后,沈昭衍在屋子里走了一圈又一圈。
烛台上的蜡烛已经快烧到底了。
他没有再点新的,就那么站在黑暗里,看着书架上那排冷冰冰的书脊。
书架后面是密室,密室里是沈昭宁。
但是,沈昭衍不敢打开密室去看一眼,也不敢去想她到底是死是活。
门外,有人进来了。
沈昭衍猛地转过身,赵长随正推门进来,还没来得及开口呢,就被他劈头盖脸一顿骂。
“谁让你进来的?”
“你走路不出声的?鬼鬼祟祟的想干什么?”
赵长随被他吼得浑身一抖,直接懵了。
他在二公子跟前当了十来年的差,挨骂是常有的事,但被骂得这么莫名其妙的还是头一回。
这下子,赵长随真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上满是茫然。
“二公子,奴才就是来回个话。”
“你之前让奴才盯着禁卫营那边的动静,方才吴管事传了话,说大公子那边这几日巡防加了一倍的人手”
“行了行了,不用说了。”沈昭衍摆了摆手,心里烦躁透了,“这事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等等!你站住!”
赵长随刚一转身,又被他叫住了。
沈昭衍问道:“此前,沈昭宁三天没回来,你有没有派人去找过她?”
赵长随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没有,二公子没发话,奴才不敢擅自做主。”
沈昭衍皱了皱眉,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他当然知道自己没发话,毕竟他踹完沈昭宁就走了,连头都没回。
可他以为底下人总会有点眼色,就算他不说,也该有人去找。
原来没有吗?
沈昭衍挥了挥手,让他退下。
赵长随转身就走。
“回来。”沈昭衍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赵长随僵在门口,慢慢转过身来,脸上那副如蒙大赦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干净,比哭还难看:“二公子,你还有什么吩咐吗?”
此时,沈昭衍忽然想起了大哥提到的樵夫。
他从来没听沈昭宁提过什么樵夫,但大哥不会无缘无故提到这个人。
他总觉得那个樵夫身上有什么东西是大哥还没查到的,也是他必须在大哥之前先查到的。
“你去查一个人”
沈昭衍细细道来,最后不忘说道:“你记住了,这事万万不能让大哥知道!”
赵长随领命而去了。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