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沈昭宁也抬起手，当即就要还手。

“沈昭宁，你敢还手试试？”沈昭衍脸色阴沉，直接威胁起来了，“你不想你那个丫鬟活命了？”

她打了柔柔两巴掌，现在柔柔还她两巴掌，天经地义。

说白了，这是她活该的。

沈昭宁抬起的手僵在半空中，久久愣住了。

沈柔柔微微挑眉，流露出一丝淡淡的挑衅。

她脸上那道巴掌印已经快消完了，只余下一点淡淡的红痕，衬着她那副娇娇弱弱的神态，更显可怜。

此时，沈柔柔站在沈昭宁的面前，看了看她脸上的巴掌印，语气里满是心疼。

“姐姐，你的脸都肿了。”

“唉，早这样多好，乖乖让二哥说几句不就完了，你非要倔，倔到最后吃苦的还是你自己。”

沈柔柔说着，竟又狠狠打了她一个耳光。

随后是第四巴掌！

第五巴掌！

到第六掌落下的时候，沈昭宁的脸已经没眼看了。

两边的脸颊都高高肿起，眼皮肿胀充血，嘴角裂了一道口子，暗色的血沿着下巴往下淌，一滴滴落在她水蓝色的衣襟上。

沈昭衍看在眼里，心里更不舒服了。

他是想让她吃些苦头，可没想让她连挨几个巴掌。

“柔柔——”

“二哥心疼了？”沈柔柔回过头来看他，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委屈，“我才打了她几下，你就心疼了？她打我的时候你怎么不心疼我？”

“二哥，你果然还是偏心姐姐的。”

沈昭衍欲又止，柔柔说得没错，沈昭宁打了柔柔两巴掌，自己让柔柔打回去，这才打了几个耳光，他就要喊停，那不是偏心是什么？

沈昭宁活该，她没有资格叫屈。

可沈昭宁靠在门框上，眼睛从肿胀的眼皮缝隙里看着他，那眼神让他心里发毛，像是做了亏心事被人当场揪住了。

“沈昭宁，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道不道歉？”

沈昭宁吞了一口嘴里涌出来的血，声音沙哑地说：“我没错。”

一时间，沈昭衍心里的无名火又被点燃了。

她没错？

都这样了她还说自己没错？

她就低一下头能死吗？

能吗？

沈昭衍脸色铁青，声音冷到了极点，“呵呵，就你这样的人，有一天被人打死了也是活该啊。”

沈柔柔又上前一步。

不过，沈昭宁依旧不恐惧，只有一种苍白的疲惫。

沈柔柔笑了笑，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姐姐，你真倔强，妹妹很佩服你呢”

“啪！”

第七巴掌落下来了。

沈昭宁的身体晃了一下，喉咙里忽然涌上来一股腥甜。

“哇——”

忽然，沈昭宁的胸口猛然痉挛，吐出了一大摊黑血。

空气里弥漫出一股令人窒息的恶臭。

沈柔柔尖叫一声，猛地退后两步，脸都白了。

她拿帕子死死捂着鼻子，眼中全是毫不掩饰的嫌恶和惊恐，嫌弃地喊：“这是什么东西呀？好恶心。

沈昭衍整个人愣住了，他看着地上那滩黑血，又看着沈昭宁那张肿胀的脸，脑袋里嗡嗡作响。

忽然，沈昭宁摇晃了一下，似乎要倒下了。

“昭宁！”

沈昭衍下意识去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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