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府医,为什么你也帮着沈柔柔呢?
第二天,青萝前来伺候了。
因为挨了三十大板,她走路还一瘸一拐的,脸上没什么血色。
一进门,她便看见沈昭宁安安静静地坐着,也不知昨夜睡了,还是没睡。
“小姐,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上回那个小丫鬟呢?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不来伺候,回头我得说说她去。”
青萝就爱絮絮叨叨,但在摸到沈昭宁冰冰凉凉的手后,一颗心都揪起来了。
“小姐,你昨晚是不是又没睡好?我看你眼下都是青的。”
“对了,是不是院子里太吵了?昨夜里我迷迷糊糊的,好像听到了二小姐的声音,还有裴小将军的声音,他们是不是又来烦你了?”
沈昭宁没有应声。
青萝也习惯了小姐这副样子,自从死而复生后,小姐就越来越安静了。
她也不在意,把沈昭宁的手拉到自己掌心里焐着。
“小姐,你猜怎么着,一大早长安侯府就派人来了,送了好些东西,说是给二小姐的及笄礼。”
“那礼单有这么长——”
她拿手比了个夸张的长度。
“我路过前厅的时候瞄了一眼,那些东西都快堆到门口了。”
“长安侯世子还亲自来了,在前厅跟二公子说话,笑得那叫一个响亮,整个院子都听见了。”
长安侯府,也是京中权贵了。
青萝眼热啊。
“还有裴家,裴夫人也让人送了一套红宝石头面来,说是专门从江南订的,比上回二公子赢回来那套还贵重。”
“啧啧,裴夫人对二小姐可真是上心。”
哼!
说起来就生气了!
裴小将军还和小姐定过亲的,却被二小姐破坏了!
“对了,太傅府也来了人,送了一对白玉如意。”
“小姐,你说太傅府跟我们侯府又不沾亲带故的,怎么也来凑这个热闹?二小姐的及笄礼有必要搞得如此盛大吗?”
青萝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脸上的愤愤不平渐渐被一种小心翼翼的懊悔取代了。
“小姐,对不起,我不该在你得面前说这些得”
青萝的声音一下子低下来了。
“不过,二小姐的及笄礼就在眼前了,府里这些人忙前忙后的也就这一回,以后不会了。”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沈昭宁似乎没听懂,此时怔怔地问:“什么及笄礼?”
青萝愣住了。
她看着沈昭宁,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了一种深深的恐慌。
“小姐,二小姐的及笄礼啊!”
“府上忙了快一个月了,你不记得了吗?”
“哦,我不记得了。”沈昭宁语气淡淡,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吧,但她忘了。
青萝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她抓住沈昭宁的手,声音也抖起来了:“小姐,你怎么会不记得呢?”
“不行!我这就去请大夫!”
沈昭宁想拦她,但她已经冲出去了。
很快,青萝便连拖带拽地把周府医拉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