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跪在秦氏的面前,两只手抓住秦氏的裙摆,额头“砰砰”地磕在地上。
“夫人,求你饶了小姐吧,小姐真的撑不住了!”
“夫人,小姐可是你亲生的,你就心疼小姐一回吧,求求你了”
秦氏看着她,眼中唯有不满。
哼,这丫鬟也早该狠狠教训了,不过是看在沈昭宁还要试药的份上才留到今天。
现在沈昭宁自身都难保,看谁还能护住这贱婢。
“刘嬷嬷,把她拖出去,打满三十大板,一板子都不许少。”
“是!”
刘嬷嬷和另一个婆子上前,直接将人往外拖。
“夫人,我求求你啊”
青萝被她们拖过门槛的时候,手指还死死抠着门框,全都流血了。
此时,沈昭宁还在地上抽搐着,透过被冷汗和血泪糊住的视线,看见青萝被人拖出去了,还听见院子里传来了打板子的声音。
一下,两下,三下
青萝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
“青萝”
“青萝”
沈昭宁满脸是泪,一点一点地往前爬。
她的膝盖在地上拖出两道湿漉漉的印子,分不清是血还是脓。
很快,沈昭宁爬到了秦氏的脚边,仰起头来看着她。
“娘,你放了青萝,跟她没关系”
“哼。”
秦氏冷冷一笑,一脚踩在她手背上。
此刻,沈昭宁趴在秦氏的脚边,那只被踩住的手已经没有了知觉。
蛇毒在她身体里烧,就像一只被人灌满了沸水的皮囊,五脏六腑都在翻搅,连死了的肉都在痉挛。
“啊——啊啊啊——”
沈昭宁蜷起身体,惨叫连连。
被蛇咬过的小腿已经不成样子了,隐约能看到底下暗红色的肌理。
秦氏一动不动,她看着沈昭宁在地上打滚的样子,嘴角微微勾着,眼中闪过了一丝淡淡的快意。
“你倒是跑啊,你方才不是挺能跑的吗?怎么现在不跑了?”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谁见了不可怜?但可怜归可怜,该你受的你还得受,这就是你的命!”
沈昭泽在旁边听着,终于忍不住了,他指着地上抽搐不止的沈昭宁,沉声问道:“阿古力师父,昭宁怎么痛成这样了?”
阿古力师父却蹲在沈昭宁的旁边,两眼放光。
“奇了,真是奇了。"
“这蛇毒入体之后,一般人得活活痛死,她竟熬过来了。”
“大公子,令妹可真是个好苗子。”
死气重的人,他见得多了,但死气重得能撑住蛇毒的,他还是头一回见。
真是天纵奇才。
要是在他们苗疆,这样的好苗子早就被抢着收了。
秦氏在旁边听着,冷哼一声:“阿古力师父,你夸她做什么?她就剩这点皮实了,旁的还有什么拿得出手吗?”
沈昭泽忽然上前一步,弯腰去扶沈昭宁。
“昭宁,你起来,今天不试药了!”
秦氏脸色骤变,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泽儿,你别胡来,蛇已经咬了,但药性还没试完呢,你这时候把人带走,方才那一口白咬了不成?”
“娘,她已经疼成这样了”
阿古力师父也道:“大公子,蛇毒已经入体了,你现在把人带走了,老夫可没法子在半途解毒。”
沈昭泽愣在原地,已经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往前,秦氏挡着不让。
往后,苗医说毒发攻心,怕赶不及。
沈沼泽怔了怔,终于缓缓放下了双手,不再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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