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

沈昭宁被她们押着穿过回廊，两边的下人都伸长了脖子看。

她也不挣扎了，因为挣扎也没用。

正厅。

秦氏脸色铁青。

那婆子把沈昭宁往前一搡，沈昭宁踉跄着站住了。

秦氏不等她站稳，一个耳光便扇过来了。

“啪。”

那一巴掌又脆又响，沈昭宁的脸被打得偏过去，当即肿了。

“你个孽障，你又要跑？三皇子前脚刚走，你后脚就要去追？你是真当我这个娘死了吗？”

秦氏怒不可遏，一根手指几乎戳到了沈昭宁的脸上。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什么身份？你退了亲，又坏了名声，要不是侯府给你一口饭吃，你早饿死在街头了，你竟还不知感恩？”

沈昭宁站稳了，她看着秦氏那张因为愤怒而有些扭曲的脸，淡淡地说：“我没跑。”

“没跑？那你死哪里去了？”

秦氏冷笑一声，根本不相信她的话。

“你看看你，从头到脚哪一点像侯府的小姐？”

“柔柔天天晨起给爹娘请安，女红也是京城里数得上名号的，你呢？成天摆着张死人脸，像是全家都欠了你银两。”

“你除了给侯府丢人，你还做过什么？”

“你除了给侯府丢人，你还做过什么？”

秦氏越说越气。

自从这个孽障回了侯府，侯府就没一天安生过。

柔柔被她害得咳了四年，昭衍的名声也被她连累了，御史参她爹治家不严，裴家也退了亲。

这些账，秦氏都记在心里了。

末了，秦氏重重说出了一句话：“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把你找回来的！”

沈昭宁愣住了，脑袋一阵嗡嗡作响。

她想，这话大概不是气话，而是秦氏憋了许久的真心话，今天终于说出来了。

“娘，你确实不该把我找回来的”

如果没有她，一切都会不一样吧。

但无妨，他们很快就会如愿了。

此时，秦氏还要再骂，那婆子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凑上前去低声说了一句：“夫人，大小姐是在藏书阁里找到的，并未出府。”

秦氏愣住了，方才那些骂到一半的话堵在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她看看那婆子，又看看沈昭宁脸上那个还没消下去的巴掌印，脸色变了几变。

“你在藏书阁里做什么？”

秦氏的声音还是硬的，但底气已经不那么足了。

沈昭宁：“看书。”

“”

此刻，秦氏也知道自己打错了，但她是沈昭宁的娘，哪有做娘的给女儿道歉的道理？

她做错了也是对的，她打了也是应该的。

“你既然在藏书阁里，外头喊那么大声，你为什么不答应？你是聋了，还是存心让全家人着急？”

“哼，就算你没跑，你躲在藏书阁里不吭声也是你的错。”

对。

就是这样。

秦氏说完，自己先神气起来了。

沈昭宁听着，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既不吵，也不争辩了。

秦氏见她这副样子，心里那股不自在更强烈了，让她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

“行了行了，别杵在这里了，回你的偏院去。”

“既然你这么爱看书，以后就待在偏院里好好看你的书，少出来惹是生非。”

“今天这顿打你也不算白挨，给你长长记性也好，让你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秦氏说完，又看了沈昭宁一眼，随即别开了目光。

沈昭宁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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