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沈昭宁没有犹豫太久,点了答应了。
沈昭衍当场就炸了,“沈昭宁,你是不是疯了,你真要跟三皇子走?”
她一个姑娘家的,还要不要脸了?
沈昭泽的脸色也变了,他大概没料到沈昭宁真敢点头,语气沉下去了:“昭宁,你可想清楚了,净尘师父的别院虽好,却不是久留之地,往后你该如何做人?”
净尘再次开口了,声音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冷意:“沈大公子,沈二公子,你们方才说了,让她自己选。”
“难不成,两位施主说的是戏吗?”
沈昭衍被堵得脸都涨红了,只能以势压人了。
“沈昭宁,青萝还在侯府呢,你敢走出侯府一步,我立刻将她发卖到窑子里去!”
“你不要以为我在吓唬你。”
哼。
她还要试药呢,怎么可以走了?
柔柔怎么办?
净尘一听,眉头微微皱起来了。
他修佛多年,极少动怒,但此刻他的声音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薄怒。
“沈二公子,你在威胁人吗?”
沈昭泽却说:“净尘师父误会了,我们不是要反悔,只是净尘师父是方外之人,不知后宅里的规矩。”
“舍妹自幼不在府中长大,有些事想得不周到,往后她会明白,今日留下才是对的。”
沈昭衍在旁边连连附和:“就是!大哥说的是!”
沈昭衍在旁边连连附和:“就是!大哥说的是!”
这时,青萝从门外冲进来了。
她不知在外面听了多久,一双眼睛哭得又红又肿,直接跪在了沈昭衍的面前。
“二公子,你别拿奴婢威胁小姐!”
“奴婢不怕!”
“奴婢宁肯被发卖了,也不要做拖累小姐的罪人!”
不得不说,青萝真是忠仆了。
净尘看了看青萝,又看了看沈昭宁,“这丫鬟,贫僧也要一并带走。”
沈昭泽摇了摇头,话说得不紧不慢,却句句都在理上:“净尘师父,青萝是侯府的家奴,不是舍妹的私产。”
“你要带舍妹去别院养伤,已是于礼不合,如果再带个丫鬟走,传出去成了什么?”
“净尘师父是出家人,不该插手旁人的家务事。”
“舍妹和青萝留在府里,我自会照看,不会让她们吃亏了。”
净尘沉默了。
他可以带沈昭宁走,因为她不是侯府的财产。
但青萝是。
他若执意带走青萝,便是坏了规矩。
沈昭宁无声叹息了,她看着沈昭泽那张端方的脸,又看了看沈昭衍那张有恃无恐的脸,心里明镜似的。
是这样的。
每次都是这样。
他们给她一个选择,让她以为自己真的能选,然后在她选完之后告诉她:不行。
从前每一次都是这样,这次也不可能例外。
沈昭宁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了:“大哥,二哥,我想跟佛子单独说几句话。”
沈昭衍本能地要拦:“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你又要耍什么花样?”
沈昭泽给了他一个眼神,沈昭衍便把嘴闭上了。
对于这个大哥,他还是敬畏的。
沈昭泽看向沈昭宁,语气不温不火:“昭宁,不是大哥不让你出府,只是娘这些日子身子不好,柔柔也病着。”
“你若这时候走了,娘怕是受不住。”
“这事不急在一时,等柔柔的及笄礼过了,我们再说不迟。”
这便是以孝道压人了。
她若执意要走,便是不孝。
她若是留下,那就是她自己选的,怨不得旁人。
沈沼泽把她的后路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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