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换了一个更稳妥的说法:“柔柔的咳血之症拖了四年,太医换了一拨又一拨,都说这病难治。”
“如今好不容易请到了阿古力师父,总要试一试的,还有”
“可是,我真的太痛了。”
沈昭泽的话头被打断了。
他沉默了一瞬,又说:“阿古力师父说了,再试两次就行了。”
说是试药,实则被蛇咬。
“可以不要吗?”
“昭宁!”
“大哥,我真的很痛,你可以心疼我一次吗?”哪怕只是一次。
沈昭泽的眉头终于拧起来了,“真有那么痛吗?你现在不是还好好的吗?”
沈昭宁顿了顿,早就笑不出来了,“大哥要看吗?”
不等他回答,沈昭宁把裤腿卷起来了。
那截小腿露出来的时候,沈昭泽的脸色终于变了。
脚踝往上,整个小腿都肿了。
发黑。
又发紫。
皮肉裂出了一道道细密的口子,往外渗着暗黄色的脓水。
蛇牙咬过的地方,已经变成了两个黑窟窿。
周围的肉都烂了。
甚至,她的小腿上还有淡淡的尸斑,隐隐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臭味。
“你你为什么不早说?”
既然伤成这样了,她都不会喊疼吗?
沈昭宁把裤腿放下来了,遮住那片淡淡的尸斑,也遮住了那股若有若无的臭味。
“我喊了。”
昨晚被蛇咬的时候,她疼得满地打滚,叫得撕心裂肺。
甚至七窍流血。
但那时候,他们在做什么?他们说她忍一忍就好了,沈柔柔的身子最重要。
但此时,沈昭宁的声音还是平平的,“大哥,我可以不要再试药了吗?”
沈昭泽目光微闪,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话。
“昭宁,你的衣裳都旧了,再做一批新的吧,月例银子我给你翻一倍,吃穿用度都从我账上走。”
“你院子里的丫鬟不够用,我再拨两个去伺候你。”
“你要是觉得闷了,就去逛逛脂粉铺子,逛逛绸缎庄,想买什么就买什么,都记在我账上。”
他说得极认真。
在沈家,能得沈大公子这样许诺的,除了沈柔柔,大概也只有她了。
沈昭宁听着,等他全都说完了,这才轻轻开口:“所以我还是要试药,对么?”
沈昭泽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不说话了。
沈昭宁懂了。
他可以给她补偿,但试药还是要试的。
“我知道了”
其实,沈昭宁本来也不指望的,自然也不会失望了。
拉上被子。
闭上眼睛。
这便是赶人的意思了。
沈沼泽欲又止,但终究站起来了,“你好好休息,我改日再来看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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