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八字和柔柔犯冲啊
秦氏见硬的不行,便换了软的。
她走上前去,把沈昭宁从墙边拉过来了,又替她擦了擦脸上的灰,动作轻柔极了。
“昭宁,娘知道你心里委屈,但大师说了,你的八字和柔柔犯冲,这煞气在你身上留一天,柔柔就多受一天的罪。”
“你这做姐姐的,忍心看着你妹妹日日咳血吗?”
“等大师把你身上的煞气驱干净了,柔柔的病就能好了,侯府也能顺顺当当的,多好。”
语气是软的,但眼中没有一丝温度。
她说了这么多,每一个字都是为了沈柔柔。
沈昭宁轻轻地问:“娘,你说这些话的时候,有没有一句是为我想的?”
哪怕只有一个字,也可以的。
秦氏嘴角的笑意僵了一瞬。
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方才说了一大篇话,确实半个字都不是为沈昭宁想的。
但这种事不能认。
一旦认了,这死丫头又会推三推四的。
“怎么没有?娘让你驱煞,不也是为你好?”
“真的吗?”
“什么真的假的,你乱扯什么呢?”秦氏见她软硬不吃,也懒得再装了,“大师,继续吧,只要人不死,一切都好说。”
那天师应了一声,嘴角浮起一丝阴鸷的笑意。
他朝身后几个道士使了个眼色。
三个道士同时上前,从三个方向朝沈昭宁逼过来了。
沈昭宁往后退了半步,后背却撞上了院墙,已经无路可退了。
那天师将桃木剑往前一指。
“大小姐,贫道给你两条路。”
“一条是自己走回铜盆前,乖乖坐下,让符火替你烧煞。”
“另一条是你再犟一步,贫道让人押你过去。”
“到那时,烧的可不止是袖口了,贫道相信大小姐是聪明人,该知道怎么选。”
沈昭宁一个都不想选。
她心知,这些人就是沈柔柔找来的,不可能让自己好过。
“动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院门外传来了一道清冷而平稳的声音。
“贫僧竟不知,龙虎山的天师,几时改行做了衙门的酷吏。”
满院的人齐刷刷地转过头去。
净尘站在院门口,一身月白的袈裟,手里挂着一串小叶紫檀的佛珠。
他的目光越过众人,只落在了沈昭宁的身上。
秦氏问道:“你是何人?”
“贫僧法号净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