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宁:“娘,我想退亲。”
一时间,沈昭宁不禁想起了裴云峥。
虽然两家从小定亲,但这门亲事是在她救了裴小侯爷后,才被裴家认下的。
那年冬天,她刚回府不久,裴云峥在城郊遇了刺,她正好在附近,扑上去挡了一剑,又跳进冰湖把他拖上岸。
她在冰湖里泡了太久,捞上来的时候浑身都青紫了,高烧了半个月,差一点就没救回来。
裴家夫人感念她的救命之恩,亲自登门提了亲,裴云峥也点了头。
她那时候以为,他是真的愿意娶她的。
可后来,她渐渐发现,裴云峥每次来侯府,看的是沈柔柔,陪的也是沈柔柔。
他陪沈柔柔逛园子的时候走得很慢,因为沈柔柔身子弱走不快。
他给沈柔柔带城东铺子的桂花糕,因为沈柔柔爱吃甜的。
沈柔柔哭的时候,他会皱着眉说:“柔柔别哭,眼睛哭肿了就不好看了。”
她站在旁边,看着他们一个鲜衣怒马,一个撒娇爱哭,竟是说不出的般配。
她也问过他一次:“小将军,你喜欢沈柔柔吗?”
裴云峥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了,说柔柔身子不好,他多照看她些,难道她也要计较吗?
之后,她就不再问了。
她想,也许真是沈柔柔身子不好,需要人多照顾些。
也许等沈柔柔身子好了,他就会多看她一眼了。
这一等,便是四年。
现在她死了。
她忽然觉得,曾经的等待其实没有意义的。
“娘,我想退亲。”
秦氏先是一愣,随即笑起来了,“你胡说什么呢?你还舍得退亲?你忘了你当初怎么追在裴家那小子后头的?”
沈昭宁听着这些话,像在听一个别人的故事。
跳冰湖的姑娘,挡剑的姑娘,追在裴云峥身后跑的姑娘
那是谁呢?
好像是她,又好像不是她了。
“我不喜欢他了,可以吗?”沈昭宁说。
秦氏收了笑意,觉得她最近真是越来越怪了,先是死活不吃饭,现在连退亲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一时间,秦氏的心里生出了几分警惕,真怕她存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坏了侯府和将军府这些年的交情。
“行了,你别胡说八道了,两家的亲事早就定下了,岂是你一句不喜欢就能退的?”
“你爹不会同意,裴家那边也不会答应的。”
“你年纪小不懂事,这种话以后不许再提了,回去好好收拾收拾吧,别等会儿见了小将军还是一副灰头土脸的样子。”
沈昭宁被赶走了
但走到门口的时候,秦氏又在背后叫住了她。
“昭宁,今日见了小将军,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心里要有数,记住了吗?”
“记住了。”
——
偏院。
青萝一听到小将军要来,眼睛都亮了。